那不是一个文人在舞剑。
那是李白。
是那个“仗剑去国,辞亲远游”的李白。
是那个“十五好剑术,遍干诸侯”的李白。
是那个在长安街头,与市井少年斗剑取乐的李白。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他的剑势越来越快。
刺、挑、劈、斩。
每一剑都带着锋芒,每一剑都干净利落。
他的身影在剑光中穿梭,踉跄依旧,但那踉跄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潇洒。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他收剑而立,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举杯。
那姿态,像是在与老友对饮。
“与君歌一曲——”
他抬剑。
剑身在空气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请君为我倾耳听!”
剑落。
剑尖点地,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他站在那里,垂眸看着手中的剑。
聚光灯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喃喃自语。
他举起酒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口。
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沿着下颌的线条滴落。
他没有擦。
就那么任由酒液滴落,滴在衣襟上,滴在剑身。
“古来圣贤皆寂寞——”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悲凉。
他抬手,剑锋一转。
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指向观众席。
“惟有饮者留其名。”
他收剑,转身。
脚步踉跄着,在舞台上走了几步。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带着追忆。
他抬起剑,像是在与什么人碰杯。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