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辞走出队列,跪伏在地:“臣愿一试。”
殿中安静了一瞬。
天子看着那道伏在地上的青色身影,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准。”
陆清辞站起身,走到棋桌前,在来使对面坐下。
他拈起一枚白子,指尖触到棋子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不是方才那个安静站在角落的小官,而是一个——
从容的、笃定的、胸有成竹的人。
来使落子。
陆清辞落子。
一子一子,不快不慢。
起初,来使还面带得意。
渐渐地,来使的眉头皱了起来。
再后来,他的手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那张棋桌,盯着那个青衣青年。
他们心中都希望,陆清辞能赢。
天子的视线,也落在陆清辞身上。
但他心中,已不关心输赢。
他看着陆清辞修长的手指,拈起棋子;
看着陆清辞的侧脸,在烛光下忽明忽暗;
看着陆清辞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从容的笑意。
天子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内心,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
想赶走那西域来使,赶走这殿内所有多余的人。
独留他与这青年,就好。
“啪。”
棋子落下。
来使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盯着棋盘,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我输了。”
殿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陆清辞站起身,退后两步,朝上首的方向跪伏:“陛下,臣幸不辱命。”
天子看着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