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温热,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
确认这个人还在。
确认这一世,他们终于找到了彼此。
陆清辞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
不是累了。
而是那些话说出来之后,心里那块压了太久的石头,终于轻了几分。
轻到呼吸都顺畅了。
轻到他能感觉到,窗外吹进来的风里,带着花香。
后来,陆清辞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那些话,那些事,他有没有说完?
他不记得了。
模模糊糊感觉到,睡着之前,顾晏泽在他额角落下了一个吻。
很轻。
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陆清辞侧过头,看向身侧。
床的另一半空着,枕头端正地摆在床头。
顾晏泽不在。
陆清辞坐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
赤脚踩在地毯上,绒毛柔软而温暖。
他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
阳光涌进来,刺得陆清辞微微眯了眯眼。
别墅外,花匠正在修剪冬青,电动剪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一只橘猫蹲在墙头,尾巴慢悠悠地甩着,眯着眼睛晒太阳。
陆清辞看了一会儿,放下窗帘,走出卧室。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沿着楼梯往下走。
走到客厅时,他的脚步停住了。
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将整个客厅照得通透明亮。
茶几上,放着一张纸。
裁得整整齐齐的方纸,是上好的宣纸,纹理细腻,色泽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