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许清禾起了个大早,把女儿那个粉蓝色的超大号行李箱拖到客厅中央打开,开始一样样往里收拾东西。
这次夏令营在云南丽江,要去整整十四天,时间不短,东西自然也多。
换洗的衣服、睡衣、防晒霜、驱蚊液、常用药、洗漱包、水杯、帽子、太阳镜……许清禾拿着事先列好的清单,蹲在箱子前,一样样核对,迭放得整整齐齐。
陆既明原本是想帮忙的,可他刚拿起一件思晚的小裙子,许清禾就瞥了他一眼:“放下。你迭的衣服,到了地方都得变咸菜。”她语气淡淡的,手上动作却没停,把裙子接过去,三两下就迭出漂亮的方块,边角对齐,放进收纳袋里。
陆既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也不争辩,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确实笨手笨脚,只会添乱。
他干脆退到沙发上,整个人瘫进去,掏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奶糖跳上沙发,在他腿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起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陆思晚也没闲着,她盘腿坐在妈妈旁边的地毯上,像个小小的监工,手里还抱着她最喜欢的草莓熊玩偶。
小姑娘自从上了小学,审美意识迅速觉醒,对自己的东西格外有主张。
“妈妈!这条白色的连衣裙要带!拍照好看!”
“妈妈,这双有小蝴蝶结的凉鞋也要!”
“还有这个发箍!配那条蓝色的背带裤!”
她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眼睛亮晶晶的,对即将到来的夏令营充满了期待和幻想。
陆既明一边操作着游戏里的小人打怪,一边时不时抬眼看向客厅中央的母女俩。
阳光落在许清禾专注的侧脸上,给她纤长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色,她微微蹙着眉,认真检查着清单,偶尔因为女儿的“指挥”而无奈地笑一下。
思晚则叽叽喳喳,小脸上全是兴奋。
看着这一幕,陆既明心里像是被什么温暖柔软的东西填满了,很踏实。
一个在外人面前高冷、只在他面前展露温柔甚至娇憨的老婆,一个活泼可爱、像个小太阳似的女儿,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圆满得不像话。
而更妙的是,他这个完美老婆,还能那么理解甚至纵容他那点难以启齿的癖好,这些年陪着他玩了许多惊险又刺激的游戏,给他戴了一顶又一顶“绿帽子”。
想到这里,陆既明心里那股邪火又悄悄冒了头。
女儿这次要去夏令营十四天……十四天啊。
家里就只剩他和清禾了。
这时间空档,简直像是为某些事情量身定做的。
那个刚刚联系上、对清禾念念不忘的赵建国……
陆既明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一些画面:许清禾和赵建国见面的场景,赵建国那张黝黑粗粝的脸上会是怎样惊喜又贪婪的表情,他会怎么碰清禾,清禾又会是什么反应……越想越觉得刺激,一股热流在小腹窜动,连游戏里的小人死了都没察觉,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种猥琐的笑容。
许清禾正把一包湿巾塞进行李箱侧袋,一抬头,正好撞见陆既明那副猥琐的样子。
她太了解他了,一看那表情,就知道这男人脑子里肯定没憋什么好屁,指不定又在幻想什么龌龊下流的场景。
她嫌弃地撇了撇嘴,心里啐了一口:死变态。
陆思晚小朋友当然不知道自己心目中高大帅气、无所不能的爸爸,此刻心里正转着怎样“惊世骇俗”的念头。
她更不知道,在自己这个“好爸爸”的怂恿下,温柔美丽的妈妈给她找过不知道多少个“后爸”。
她只是看到爸爸对着手机笑得很奇怪,便好奇地问:“爸爸,你在笑什么呀?那么开心。”
“啊?”陆既明猛地回过神,脸上的痴汉笑瞬间僵住,赶紧收敛表情,换上正经模样,“哦,没、没什么啦!爸爸在……嗯,在想工作上的事情,想到一个不错的点子。”他说得有些磕巴,眼神飘忽。
“哦——”陆思晚拖长了调子,一脸天真无邪,“爸爸好辛苦呀,周末还在想工作的事情。”
“是啊,”陆既明顺杆爬,做出疲惫但欣慰的样子,“还是我闺女知道心疼爸爸。”说着,他伸手揉了揉思晚毛茸茸的小脑袋。
许清禾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懒得拆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