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在如此绝望的情况下,张淮深屡屡开凿石窟。
只可惜这歷史上,张淮深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能寻到出路,最终沦落到身死族灭,山河破碎。
刘恭的归来,兴许可以帮到他。
没有什么能比胜利更加鼓舞人心。
“待到了沙州,你便晓得了。”
想到这些,刘恭微微一夹马腹,加快了些速度,朝著远方的沙州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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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沙州城中,刘恭一行人引来阵阵惊异。
几个头顶陶罐汲水的猫娘,见到刘恭身后的龙家人,先是走近了看看,嗅到那股腌臢味时,尾巴顿时炸开,猫耳飞到脑后,立刻躲到了一边去。
粟特行商见到石遮斤,立刻上来打探著消息,问著东边可有战事。路旁炸著油餜子的小摊上,头顶两支羊角的瘦黑老人见到汉兵,惊得筷子落入油锅,却都浑然不知。
直到刘恭走过,羊角老人才听到抱怨声。
“喀!老头,我的油餜子炸焦了!”耳边长著羽翼的波斯旅人骂了一句。
刘恭颇有兴致地看著。
酒泉与沙州不同。
沙州乃是整个西域,数一数二的要道。南北疆在此分异,也正是因此,两地商道交匯,天下奇珍异宝皆在此流过。
即便这街上到处是羊腥味、皮革味、苏合香味,也比酒泉那乾巴巴的味道有意思。
“这儿可真大。”
米明照跟在刘恭身边,怯生生地开口。
说话的同时,她还瞥了眼金琉璃,隨后迅速收回目光,生怕与金琉璃对视。
“那便在这儿好好待几日。”
刘恭笑著说:“总之来了这儿,一切都是张淮深节度使招待,你们只管好好吃喝,四处玩乐便是。”
话音刚落,前方的人群自觉向两侧退开。
马蹄声由远及近,不徐不疾。
只是四面日月星三辰旗,已经证明了来者身份,甚至不必见面,刘恭也知晓是张淮深来了。
不出所料,张淮深穿著一袭紫色织锦襴袍,左右两侧卫士手持拂尘,便这样出现在了刘恭面前。
刘恭也不敢托大,立刻翻身下马。
毕竟自己还欠著恩情。
石遮斤等人见状,也纷纷下马,学著刘恭的动作。
“晚辈刘恭,见过张节帅。”刘恭的声音洪亮,“蒙节帅照拂,晚辈不负期望,平酒泉之乱,灭龙家之祸,今日便是来稟报的。”
张淮深看著刘恭,视线又越过刘恭,看向了他身后的士卒和龙家官奴。
士卒军纪严明,看著便是经过整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