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刘恭的表情,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他的面孔变得狰狞。
在摇曳的火光下,刘恭仿佛阎罗一般,怒火几乎要从眼里喷薄而出。
“他妈的,你这畜生。。。。。。”
“大人,我实在是饿,而且是我主子差遣我来的!”吐蕃奴意识到不对,立刻开始狡辩了起来。
“吃人,吃人。。。。。。你他妈的,在这酒泉城下吃人!”
刘恭再也无法控制怒火。
作为一个接受过文明的人,一根名为人性的弦,在这个浑身腥臭,还吃过人的吐蕃奴面前,彻底断了。
他猛地上前,抓起吐蕃奴头顶的羊角,用力地朝著石质马槽上砸去。
“咚——!”
沉闷的撞击声瞬间炸开。
狭窄的马厩之中,刘恭五指死死扣著羊角,借著身体里的那股怒火,摁著吐蕃奴的脑袋,用力地砸了一遍又一遍。
吐蕃奴最开始还有力惨叫,后面直接失去了声音,身子开始抽搐,伴隨著恶臭的味道。
然而,刘恭就像不解气似的,发了疯一样的使劲砸。
“吃人是吧!”
“没粮了是吧?”
“我让你吃!”
一下,一下,又一下。
刘恭喘著粗气,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像是要把那身官袍给撑裂了。
直到羊角断裂。
隨著羊角裂开,吐蕃奴的身体滑落,摔倒在地上时,刘恭依旧没有停手,而是抽出腰间骨朵,重重地砸在他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吐蕃奴的头骨凹陷下去,连带著脆弱的羊角,也跟著一块碎裂。
腥热的液体像是红黑色的瀑布,毫无预兆地泼洒开来,溅得旁边马槽里的乾草,全变成了酱色。
刘恭提著骨朵,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呼吸声像是拉破的风箱,粗重得嚇人。
士卒们也都嚇傻了。
所有人都未曾见过,刘別驾如此发怒,即便是龙家偷袭的那晚,刘恭也能保持冷静,可眼下的刘恭,完全就像杀红了眼似的。
“传令。”
刘恭的声音有些劈嗓。
军士猛地一挺胸,浑身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
“在!”
“把这死人,给我用长钉,钉在城门內侧,挑个最显眼的地方。”刘恭抬手指了指门外,“把今儿个的事,传遍全营,告诉城里的每一张嘴巴,每一个拿著刀的汉子。”
“我与城外那甘州回鶻,势不两立!酒泉城只要还有一天是我在守,这人就只能是人,不能变成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