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姜凝对阵的是一位法修。”白烬道,“他在第五、第十回合,都使用了禁术,抽魂。”
姜凝的对手是天衍宗的法修,名叫时晏。此刻就在台下等候上台,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指出不端行为,立即大嚷道:“你这是污蔑诽谤!说我使用禁术,你有何证据?”
白烬并未理会,对姜凝道:“抽魂是魂术的一种,可以强行抽离修士的魂魄。他道行不高,做得也极隐蔽,目的应是扰乱你的攻势。你二人实力本难分高下,他创造出这两个时机,才能赢下这场比试。”
姜凝沉吟道:“……第五、第十回合,我的确有瞬间失神,但当时…我只以为是太过紧张所致。”
时晏已经跳上台,喊道:“你们两个是同一派的,你们定是事先串通好的!”
白烬扫他一眼,道:“神识离体人人都会,但若使用抽魂强行令他人魂魄出窍,则会损伤其魂魄,令其轻则意识昏沉,记忆消退,重则昏迷不醒,甚至危及生命。所以,抽魂之术不仅是比试场上的禁术,亦是正道绝对禁用的魂术。你为了进入前三甲,竟罔顾他人生命,所作所为令人不齿,为何还敢叫嚣?”
“你这妖人……血口喷人!”时晏大叫,“你们灵溯派一朝没落,就是看中了大会前三名可以带五人进入灵泉秘境,才要把我拉下去!诸位别忘了,灵溯派不属北方仙门,本没有资格参与雪域大会,现在不过是因为寄住在我天衍宗,得宗主引荐,才有资格参加。机会来之不易,自然要用些手段好好利用!“他这一番话中的嘲讽之意尽显无疑,引得台下观众议论纷纷。
坐在灵溯派席位前方的从断秋猛然起身,怒视高台之上大放厥词的时晏,显然已被激怒。
白烬淡淡抬眼,“你真当我没有证据吗?”说着,隔空捏起他的一只手,“你就是用这只手施展的抽魂。”
时晏感到一股难以抵抗的力量钳制住了他,他试图挣扎,但丝毫没用,手被迫举起。
她手指微动,道:“只要施展了抽魂,就一定会触碰到对方的魂魄,如此定会留下痕迹。就如你们现在所看见的一样。”
“他们两人之间有一条线!”
“快看!那是什么!”
“那是魂魄……”
“这是……她的神识之景?”
…………
众人发出惊呼,他们清楚地看到,时晏被捏起的那只手上,竟有一条极细的、若有若无的线延伸而出,最后一直连到了姜凝身上!
谢泠音是法修,法魂相通,所以她能从白烬的手法中看出些门道,没有立即阻止。
时晏仍被钳制着动弹不得,又被众人的反应所刺激,面色瞬间涨得通红,神情也扭曲起来,视线往台下某处瞥去。
随着一声洪亮的大喝,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从看台上某处飞身而来,“妖人!是谁派你来的?诬陷我天衍宗人,你和你背后之人意欲何为?”
众人认出这是天衍宗的长老樊显,这人是个器修,出了名的暴脾气,又有一身蛮力,所有人见着他都要绕着走。
樊显不由分说,一根巨棍径直挑过来,意欲挑断二人间的连线。
谢泠音立时喝道:“休得放肆!”她见白烬未动,想她是为了维系这证据暂时不可妄动,但她身边的黑衣青年竟也毫无反应,心下不免惊诧。
于是掌心灵力流转,欲去阻止樊显的莽撞之举。
然而未待她出手,同一瞬,白烬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阻在樊显的棍子之前。手起至停下之快,连离得极近的谢泠音也未曾看清。
谢泠音只见一道残影闪过,樊显的棍子已然断裂成两截。
白烬缓缓收了手,才道:“这么急着动手,莫不是怕众人看得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