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有人冒用了大哥的名号,想把我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大哥身上,届时他好进行自己的计划。不过,这只是我其中一个猜想,至于真相”他顿了顿,“大概是需要我们自己去寻找罢。然而依照目前的形势来看,能查到真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道:“他们既然敢这样做,自然就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不怕我们上门质问。只是,大哥莫名被卷进来,让我觉得非常不舒服。”
“兄长之前就已同我提过此事,皇子夺嫡,他的确难逃牵连。所以,我必须要护住姜家。”他的拳头握得极紧,看着我的眼神异常坚定,“我原本说过,我只想当个闲散王爷。但现在看来,着实是闲散不得了。”
“你要争吗?”我问。
他想了想,轻轻点头,“青儿愿意陪我一起吗?”
“我说过了,天涯海角,我都会陪着你的。”
他抿唇微笑,“多谢青儿。”
我们这样一来一往的对话很快持续到午饭,芷茵姑姑遣人来请我们去用饭,那丫头垂头说完话,眼睛悄悄往上瞧了瞧,似乎是想看我们的反应。我当即起身让她带路,她道了一声是,走在前头带路。
“方才与娘娘提到的曲谱,娘娘真可替我寻到?”路过一棵大树时,无名忽然发问。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略微思考,似乎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便试探性地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我会写信给我二姐,让她多加留意。在此期间,请先生好好练习,莫要在晚宴上跌了四皇子府的脸面。”
“是,在下遵命。”
那小丫头大气不敢多喘一声,似乎是在听我们的对话。我心想,如果是这样正常的对话都能被他们传得乱七八糟,那我是真的服了他们的想象力。
芷茵姑姑正在饭厅等我们,按照规矩,无名不能与我坐到一桌,于是将及饭厅时,他便拐道往自己正住着的小院走去,留我一人迎接那些丫头们的簇拥。
“娘娘来了,且坐下罢,饭菜都是刚端出来的,热乎着呢。”芷茵姑姑边说,边请我坐下。宜儿和翠莺一如往常般分立两侧,准备侍候。
我坐下后不久,还是将其他人都屏退,而后对她们三个人说道:“城中近日盛传的流言,你们可有耳闻?”芷茵姑姑面色微变,但还是继续手中的舀汤工作,“娘娘说的是城内布坊大减价一事?但府内布料尚足,无需再行采购之事。”
宜儿搭言,“小姐的春装似乎不大够了,可能得劳姑姑再去请人做几件来。”芷茵姑姑微笑颔首,翠莺道:“将近春日,似乎还得为其他侍仆置办新春装。毕竟大家都喜欢焕然一新的感觉。”她们三个人是联合起来逃避这个话题么?
“嗯。春装的事劳你们多费心,届时做好详细的账目,我会签字。”
“是。”
这饭快吃完时,我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黎瑾恒跟我说过的事,还是开口问道,“你们真的不知道京城最近发生的事?”
“京城每日都会发生许多事,不知娘娘究竟指的是哪件?”
我道:“自然是最近盛传的,子长要与我大哥联合判君之事。”芷茵姑姑面色终于有了大变化,“这等事娘娘可莫要胡说,保不齐是要杀头的。更何况,我们并未听过这样的传言,你说是么?宜儿姑娘。”
“我倒是听到了。”芷茵姑姑用力抿唇,似乎并没有意料到宜儿会这般坦诚,宜儿继续道:“这事传播甚广,只怕已然传到陛下耳朵里,但我始终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她说这话时,眼神一直停在我身上,她知道黎瑾恒目前的行踪,自然是和我一样极度怀疑传闻的真伪性。
翠莺道:“这传言来得太过迅速,就像是有什么人事先计划好的。如今闹得沸沸扬扬,一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听着实在有些可怕。”
“这些传言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宜儿想了想,回道:“似乎是在几天前,最多不超过三天。就突然从某地涌出来,一下子传得妇孺皆知,我在陪如意婆上街买菜时,还被小贩们追着问。”
这场传言如果是预谋好的,那我们想要打破还真是有点难度。可要是真就这样听之任之,那黎瑾恒和大哥这多年以来的努力可就都要白费,我思来想去,只觉得这些人可真是令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