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全面爆发。
咒语的光芒在林间空地上交织成网。
红的、银的、金的,像节日的烟火,但每一道都带著致命的杀意。
狼人的咆哮,巫师的咒语,肉体的撞击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撕裂了凌晨的寂静。
西弗勒斯一边和灰鬃周旋,一边大声喊话。
他的声音被魔法放大,像惊雷一样滚过整个营地。
“灰鬃部落的狼人们,你们听好了!”
他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喧囂,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灰鬃给你们吃的那些药丸,是伏地魔给的狂化药剂!里面加了黑湖魷鱼眼球粉和毒角兽汗液,都是慢性神经毒素!吃三次以上,就会彻底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有几个正在战斗的狼人动作顿了顿。
他们看向自己的手,看向身边的同伴,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放屁!”灰鬃怒吼,一拳砸向西弗勒斯,“別听他胡说!”
西弗勒斯侧身避开,那一拳擦著他的耳朵过去,带起的劲风让他脸颊生疼。
但他的声音没有停,反而更加清晰。
“我胡说?你们自己想想,那些吃了三次以上的兄弟,现在在哪儿?是不是越来越疯狂?是不是开始攻击自己人?是不是连你们都不认识了?”
一个年轻的狼人停下了攻击。
他呆呆地站在那儿,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吃过两次药丸,最近確实总觉得控制不住脾气,有一次差点伤了自己的弟弟。
他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是意志不够坚强,但如果那些药丸有问题……
“他在骗人!”一个老狼人嘶吼,他的眼睛红得嚇人,嘴边掛著白沫,“灰鬃老大说了,那是增强力量的圣药!吃了就能打贏所有人,就能抢到更多地盘,就能让咱们狼人不再被人欺负!”
“那你让他吃一颗给你看。”莉莉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她站在铁甲咒后面,魔杖指著那个老狼人,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老狼人愣住了,他转头看向灰鬃。
灰鬃的脸色变了变,那变化很细微,只有一瞬,但在场的人都看到了。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
“老子不需要那种东西!”他很快又狞笑起来,一拳逼退西弗勒斯,“老子自己的力量就够了!那些药丸是给弱者吃的,强者根本不需要!”
“是吗?”西弗勒斯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你为什么让族人吃?既然是弱者吃的,你逼著他们吃是什么意思?”
越来越多的狼人停下了攻击。
他们看著灰鬃,眼神里有怀疑,有愤怒,有这些年积压的怨气……
那些被强行逼著吃药丸的夜晚,那些吃完后头疼欲裂、狂躁不安的清晨,那些“意外”死去的同伴,那些越来越疯狂的兄弟。
“你们想造反吗?!”灰鬃吼道。
他的眼睛扫过那些停下来的族人,目光凶狠得像要吃人,“別忘了是谁给你们饭吃!是谁保护你们不被其他部落欺负!要不是我,你们早就被老疤的人撕碎了!”
“保护?”一个中年狼人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他慢慢走出来,站在篝火的光芒里,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脸。
那张脸很普通,但眼睛里有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那是积压了太久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