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张著嘴,那个口型还保持著准备说话的样子,西里斯的表情凝固了,他平时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脸此刻一片空白。
莉莉的脸色白得像纸,但她咬著嘴唇,没有移开目光,彼得的腿在剧烈地抖,他不得不扶住身边的树干才没有倒下。
就连莱姆斯也愣住了,他的眼睛盯著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尸体,然后又看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站在那儿,魔杖还保持著施咒后的姿势。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
“还有谁想试试?”他问。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那几个狼人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有一个甚至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西弗勒斯收起魔杖,转向夜行者们。
他看著他们,一个一个看过去。
詹姆,西里斯,莉莉,莱姆斯,彼得,最后是汤姆,汤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就是战爭。”西弗勒斯说,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容不得心慈手软,你给他们机会,他们就会杀你想保护的人。”
莉莉深吸一口气,走到西弗勒斯面前。她看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黑得深沉,但里面没有疯狂,没有杀戮的快感,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我知道。”她说,声音有些哑,但很坚定,“你做得对。”
詹姆也走过来,他用力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那一下拍得很重,像是某种承诺。
西里斯走过来,站在西弗勒斯身边。
“下次让我来。”他说,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
西弗勒斯看著他,点了点头。
莱姆斯走到那几个被嚇傻的狼人面前,冷冷地说:“往前走,別回头。谁敢再动一下,我不保证你们还能活著。”
那几个狼人拼命点头,连滚带爬地往老狼人那边跑去。
汤姆从始至终站在西弗勒斯旁边,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什么都没说。
天边开始发白。
第一缕晨光穿过树冠的缝隙,照在林间空地上。
那光很淡,但足够照亮这片刚刚经歷过杀戮的土地。
地上的血跡,倒塌的帐篷,散落的武器,还有远处那些狼人迷茫而又带著希望的脸。
远处传来鸟叫声,清脆而明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夜行者们站在狼人部落的废墟中央,看著那些被解放的、迷茫的、但也开始有了希望的生灵。
他们身上有血,有汗,有战斗留下的伤痕,但他们的眼睛都很亮。
西弗勒斯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躺在地上的尸体,然后转身,朝著晨光的方向走去。
“走吧。”他说,“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