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做好了被斯塔尔推开的准备,见斯塔尔迟迟没有动作,才微微抽开身。
被他框在下方的斯塔尔呆呆地看着他,几秒之后,雄虫才像终于反应过来了似的,涨红了脸。
“你——”
他猛地抓住被子,一口气拉到头顶,团成了一个团子。
艾露里眨巴眨巴眼,这是什么反应?
“阁下?”他伸手去扯被子,没扯开。
斯塔尔缩在里面一动不动。
“您这是……害羞了?”
“没有!”斯塔尔矢口否认。
平日里只见斯塔尔对任何事都胸有成竹,原来也会有这样的时候。艾露里忍不住笑起来。
好可爱。
斯塔尔听到他的笑声,又掀开被子坐起来瞪着眼,“你笑什么?!你不许笑!”
不等艾露里有所反应,斯塔尔又像泥鳅一样呲溜钻回被窝里了。片刻后,声音闷闷地从被子底下钻出来。
“……如果我真的死在火场里了呢?”
“什么?”
“如果我真的死在火场里,你怎么办?”
斯塔尔半晌也没得到艾露里的回答。
其实斯塔尔自己也没想到会问出这种话,毕竟艾露里对他而言很特殊,他不应该这么问的。
他有点后悔了。
“不,算了,就当我没问……”
“我会活下去。”
艾露里轻声说。
“我会代替您管理好这里,会帮科林、兰斯洛带好您的部下,会给文森特养老,会让菲尔好好上学……然后……直到我的终焉自然来临之前……
“我都不会自寻短见。”
“那你会去复仇吗?”
“向谁?”
斯塔尔顿了顿。
“我不知道。”
“不会。”艾露里很笃定。
斯塔尔沉默好一会儿,把被子拉开,翻过身背对着艾露里。
他说:“这样就好。”
————
斯塔尔没有在床上赖多久。
莱哲劝他多休息几天,他没有听从医嘱,虫化终止便没有停歇的意义了。哪里都需要他。
艾露里全程像小尾巴似地跟着他,看他处理那些堆积多日的工作。
上午跟军部交流关于西格玛的收尾工作,中午边吃饭边安排受害者的收容和治疗。
清晨那个流露出罕见脆弱的雄虫已然不复存在,每一分钟都被压缩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