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下车,站在门口,看著那栋楼。
楼里大部分窗户都黑了,只有几层还亮著灯。
四楼,他的办公室,窗户是黑的。
他往里走。
门卫老李正在值班室里看报纸,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祁厅长?”
祁同伟站在窗户外面,点了点头。
老李放下报纸,站起来,拉开窗户。
“祁厅长,这么晚还来?”
祁同伟说:“放下东西。”
老李哦了一声,看著他往里走。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电梯往上走,那跳动的数字一层一层变。
三楼,四楼,停。
他出来,往办公室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停下来。
掏出钥匙,插进去,拧开。
推门进去,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纸张的,墨水的,还有那盆绿萝的,淡淡的草木味道。
他没开灯。
站在门口,借著走廊里透进来的光,看著那间办公室。
办公桌,椅子,书架,窗台那盆绿萝。
都在。
和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走进去,站在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一片一片的,延伸到视线尽头。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椅子还是原来的椅子。
坐上去,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他拉开抽屉,里面还放著他走之前没看完的那摞材料。
最上面那份,是他批了一半的,笔跡还在。
他拿起那份材料,翻了翻。
然后他放下,站起来,走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还是那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