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厅长坐回位置。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今天的匯报,大家都听到了。”
“数字是硬的,但数字背后那些事,比数字硬。”
“那个烤红薯的老太太,她儿子回来了。
那个开农家乐的村民,他在家门口挣钱了。
那个上海来的游客,他听完编钟不肯走。”
“这些比十二个亿值钱。”
“下一步,我们要。。。。省略两万字。”
散会时,已经十一点半。
走廊里,三三两两的人往外走。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交换著眼神,有人嘴角带著笑。
財政局长和发改委主任走在一起,两人头凑著头,不知在说什么。
沙瑞金最后一个出来。
他走到林惟民身边,並肩往外走。
“书记,刚才周厅长讲那几个事的时候,我看见好几个人眼睛红了。”沙瑞金说。
“瑞金同志,三年前刚来的时候,咱们站在那棵树底下,我说这树,一百多年了。”
沙瑞金点了点头。
“三年了。”
林惟民没再说话,继续往下走。
远处有人正往办公楼里走。
脚步很快,大概是赶著下午上班。
桌上摆著统计局送来的那份完整报告。
封面是深蓝色的,印著烫金的字。
他拿起笔,在首页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印发各位常委。
年底总结会,重点討论明年怎么走。”
腊月初八,省城落了今冬最大的一场雪。
周厅长上午有个会,议题是关於明年非遗保护的预算盘子。
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很足,玻璃上蒙著一层水雾,有人拿手指在上面划拉了两道,又很快被新的水雾覆盖。
他正听底下的人匯报,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