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念了她,你就得管她。”
陈敏点了点头。
散会后,陈敏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走到楼梯口,她停下来,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下午让办公室查的那个號码。
北山县妇联主任的电话。
她按了下去。
“喂,我是省妇联陈敏。
明天我要去一趟柳河村,有个孩子,叫小梅。
你帮我叫一下。”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陈敏掛了电话,往下走。
走到一楼,大厅里的灯亮著,值班的保安正在看手机。
看见她下来,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陈敏点了点头,走出大厅。
外面天黑透了,路灯把院子照得一片昏黄。
那棵老树在夜色里站著,叶子密密的,在风里哗哗响,它已经长青了一百多年。
她站了几秒,然后往停车场走去。
明天,她要去见那个问“我妈什么时候回来”的孩子。
这次,她可以回答她了。
陈敏去柳河村那天,省城的另一边,有个人也在往村子里走。
小刘骑著电动车,车后座绑著一个帆布包,包里装著血压计、血糖仪、几盒常用药,还有一保温桶刚出锅的鸡汤。
早上六点半出门,从城东骑到城西,穿过大半个城区,又拐进城乡结合部那条坑坑洼洼的路。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楼是八十年底建的,外墙斑驳,爬山虎爬满了半边墙,叶子密密的,把窗户都遮掉一半。
楼道口堆著几辆破自行车,车座上积著灰,一看就很久没人骑了。
小刘把车锁好,拎著包往楼上走。
三楼,左边那户。
门是老式的木门,漆都掉了,露出底下黄褐色的木头。
门上贴著一张褪色的福字,边角捲起来,在风里轻轻响。
她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