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见他穿著普通,也没多想,低下头继续翻。
“七八亩吧。
收是收了,没地晒,愁死了。”
李达康看了看他门口那块地,巴掌大点地方,铺了薄薄一层,底下还能看见水泥地。
“就这么点地方?”
老汉嘆了口气。
“院子就这么大,能咋办?
我儿子说拉到镇上去晒,镇上不让,说影响市容。
村里有个打穀场,荒了好多年了,长满了草,也没人管。”
李达康站起来,四下看了看。
家家户户门口都一样,麦子堆得到处都是,铺不开的就堆在那等著发霉。
他往村里走了几步,碰见一个中年妇女正从三轮车上往下卸麦子。
车上堆得满满的,麦穗往下掉,忙的她手忙脚乱的。
“大姐,这麦子往哪晒?”
妇女头也没抬。
“能往哪晒?
就门口这点地。
晒不干只能堆著,一天翻好几遍,还是怕发霉。”
李达康站在那,看著她把麦子一袋一袋卸下来。
她的后背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头髮一綹一綹的,粘在额头上。
“政府没管这事?”
妇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点复杂,说不上是无奈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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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
谁来管?
去年也有人反映,说是要解决,最后不了了之。”
李达康没再问。
他在村里走了一圈,和七八个人聊了天。
有人抱怨,有人嘆气,有人直接问他:“你是干什么的?问这么多。”
李达康说:“我就是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