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下了车,跟镇卫生院院长握了手。
院长姓孙,四十出头,瘦,黑,穿著一件白大褂,袖子有点长,挽了两道。
他领著老赵往里走,边走边说。
“赵主任,听说省里专家要来,天没亮就有人来等了。
最远的是从隔壁村走来的,走了两个多小时。”
老赵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人越来越多,门口还在往里进。
有个老太太拄著棍子,一步一步挪,旁边也没人扶著。
他皱了皱眉。
“怎么都是老人?”
孙院长苦笑了一下。
“年轻人都在外头打工。
村里就剩老人和孩子。
老人有病,能扛就扛,扛不住了才来卫生院。
卫生院设备少,很多检查做不了,只能开点药。
有的连药也捨不得买,只能回去硬熬著。”
老赵没说话,跟著他往里走。
诊室已经布置好了。
几张桌子,几把椅子,桌上摆著听诊器、血压计,还有几个可携式的检查设备。
省城的专家们正在换白大褂,有人已经在接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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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第一个进去的是个老头,七十多岁,穿著一件旧棉袄,领口的扣子系错了位,一边高一边低。
他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慢慢走进去。
坐诊的是省人民医院的呼吸科主任,姓陈,五十出头,说话很温和。
“大爷,哪里不舒服?”
老头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搓了搓。
“咳嗽。
咳了好几个月了。吃了药也不见好。”
陈主任拿起听诊器,在他胸口听了听。
又问了几个问题,咳多久了,痰是什么顏色,有没有血丝,有没有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