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臻牢牢把她锁在双臂之间,她挣了一会儿,没挣动,怒目而视,眼睛湿湿的、红红的。
他本来还想分辩几句,可见不得麦茫茫流泪,于是忙亲吻麦茫茫的眼睛,服帖地说:“我错了。”
麦茫茫一呆。她从没听顾臻说过这三个字。
她问:“你说什么?”
顾臻低头低得很是彻底:“我说,我错了。”
麦茫茫乐了,用双手圈着他的脖子,笑着说:“我知道你怕什么了,顾臻。”
麦茫茫的小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顾臻越发爱她现在不自觉流露出的神态:“怕你太可爱。”
两人同塌而眠,顾臻侧拥着她,温存地吻她的肩膀,她渐感困倦,勉力睁开眼睛。外头雪花飞舞,冷峭阴沉,她身后的怀抱却十分温暖,使人心中安定。
“顾臻,”麦茫茫在睡着前,迷迷糊糊地喊他,“谢谢你爱我。”
清晨,麦茫茫的腿横搭在顾臻身上,她抱着他的胳膊正睡得香甜。觉得鼻尖痒痒的,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拂了好几次。
顾臻拿着麦茫茫一缕头发逗她:“起床了。”
麦茫茫含糊地问:“几点了?”
她睁不开眼睛,在他胸膛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七点半。”
麦茫茫立刻苏醒。她记得顾莞说过外婆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
“你几点醒的?”
“六点。”
麦茫茫翻了个白眼:“那你不叫我?你这么长时间都干吗了?”
顾臻目不转睛地看着麦茫茫,说:“看你。”
二楼静悄悄的,顾莞和外婆似都还在睡觉,麦茫茫把所有使用过的东西从顾臻的房间转移到客房后,才放心地去洗手间洗漱。
顾臻在刷牙,麦茫茫站在他旁边,挤着牙膏,看着镜子里的他们——穿着同款家居服,头发微乱,安适清闲。
麦茫茫有感而发:“我们这样有点像新婚……”
顾臻差点呛了一下,麦茫茫立刻打住。
他三下五除二洗漱完,从她后面搂着她,笑着说:“新婚什么?原来茫茫现在就恨不得嫁给我啊。”
虽然这话是她未经思考说出口的,可顾臻点破又不正面回应,这让她有些不满。她哼道:“你要是总这么讨厌,我肯定不嫁给你。”
顾臻将下巴放在她的肩上,把手绕到前面,帮她刷牙。
麦茫茫用手肘撞他:“讨厌,你重死了!”
顾臻捏她的耳垂,笑道:“又生气了?气多了不好。之前我不是说过,以后我一惹你生气,就捏一下你的耳垂,代表我说,我错了……”
海盐与薄荷的味道渐近,顾臻低声在麦茫茫耳边说出一个亲密的称呼。
麦茫茫耳边像绽开了烟火,暖而亮的光沿着她的脉络,与她的心意相合。
满嘴白沫的麦茫茫怔在洗手台前,侧头看他近在咫尺的温柔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