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寒风簌簌拂过李幼棠纤细的身形,她站在廊下,倒显得有几分孤立无援。
她知道若自己从侯府灰溜溜的回了娘家,她的继母绝不可能再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她也清楚,若是没有这个孩子,她想留在侯府一辈子,的确也难。
李幼棠看着她的妹妹,说:“婆母怜惜我,特意劝了大伯哥帮我这一个忙。”
李幼黛对上她的目光,半信半疑。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这个嫡姐是空有美貌的草包,脑子笨的很,极好算计。
她得意就忘形,此时此刻,她眼中的得意洋洋,藏都未藏。
李幼黛的心往下沉了沉,没想到传言中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李幼黛忍了半晌,还是没忍住:“姐姐,你可还要脸面?自古以来,女子不事二夫,更何况他们还是亲是兄弟,你心里也不膈应?”
如果不是没办法,李幼棠也不会出此下策。
在李幼黛面前,她绝不会表现出半点的委屈和后悔,她说:“裴津和大伯哥各有各的好,我有什么可膈应的?”
李幼黛没想到她竟然能面不改色说出这么不害臊的话,一时惊愕,又气又酸,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李幼棠也不想再与她争执,更不想站在走廊下吹风。
她说:“我还要去请香,妹妹自便。”
李幼黛冷冷道:“你别得意,我听父亲说裴津的恩师有意将女儿许配给她,等人家过了门,还能由得了你?”
李幼棠脚步一顿,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
她当然清楚,大伯哥迟早也要娶妻生子。
这和她也没什么关系,那个时候她早就带着孩子自立门户,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好日子。
她慢吞吞的往前面的正殿走。
侯府特意请了宝山寺的大师给已故的次子诵经祈福,殿前都已布置妥当,越往前走,香火气息就愈浓。
李幼棠心不在焉的想着事情。
一会儿想到安安静静躺在棺材里面的裴津,他那时候看起来和睡着了也没什么分别,只是俊俏的面容比平时要苍白一些。
一会儿又是他的兄长,冷冷注视着她的目光,像一把冷冰冰的箭,把她整个人都穿透了。
李幼棠心下烦乱,再一抬眸,眼前的男人就像堵墙站在她面前。
她惊了惊,不知道裴忌在这里站了多久,看见了多少,听见了多少。
男人的脸色看起来也没有比这雪意深深的寒冬好多少。
裴忌在她之前开了口,男人薄唇微掀,“你便是如此到处宣扬你我之间的事?”
李幼棠心想坏了,全都被听去了。
她刚才故意在李幼黛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也被他瞧了去。
她唯唯诺诺看了眼裴忌,小声说了实话:“大哥,这件事瞒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