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忌到了母亲的院子,他四下看了一圈,并未见到李幼棠的身影。
侯夫人面色微冷,问他:“你可记得你有多少日子没去过蛮蛮的房中了?”
“她本就敏感多疑,你不肯去她的院子,不是明摆着告诉她,你不待见她吗?”
侯夫人说这番话,语气严厉。
裴忌已经许久不曾被母亲这般教训过,还是被这样毫无缘由的指责,他的心中多少有些不快。
裴忌面无表情,询问他的母亲:“是弟妹来同您告状了吧。”
侯夫人怔了一瞬,不过片刻,便正色道:“她并未在我面前说你半句不是,相反,她处处为你说话,生怕麻烦了你。”
裴忌眼神微冷,也只有母亲才会被她那些花言巧语蒙骗。
她在母亲面前说的那些话,哪里是在为他开脱?字字句句都拐着弯陷他于不仁不义。
裴忌冷笑了声,不置一词。
侯夫人对他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也颇为不喜。
她同他下了最后通牒:“你今日正好在府里,用过晚膳就去蛮蛮的院子里坐坐。”
侯夫人还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功夫,未曾料到,裴忌点头答应的倒是很爽快。
“不需母亲多说,近来公务繁忙,是我怠慢了弟妹,今夜我自会过去好生补偿。”
他虽是笑着说这番话,眼底的笑意却极其冰冷。
最后那几个字,也好似带着几分寒意。
*
李幼棠还不知她玩弄的心机,给自己找来了什么样的祸事。
她今夜红肿着眼睛去婆母面前告状,也不指望她那冷情的大伯哥立马就能到她的院子里来。
但是他这么晾着她,故意不到她这里来。
她也不想让他好过,婆母是当家主母,教子严厉,将他叫过去训斥一顿,也能让他不舒坦一阵子。
况且即便他心不甘情不愿,日后不还是要来?
李幼棠承认自己就是小心眼得很。
她也是个坏蛋。
不过她本来也不想当蠢蠢的好人。
李幼棠回到小院里,听说婆母将裴忌叫了过去,心里还有几分小得意。
她舒舒服服的泡了个药浴,整个人都泡的烫烫的。
小脸红红,好似喝了酒一般。
药浴里还加了些她喜欢的花瓣。
她没听到外间的脚步声,也并未察觉到她的院子,此时此刻安静的有些不同寻常。
隔着屏扇,李幼棠叫着秋影的名字:“秋影,帮我拿一套干净的衣裳。”
说着她正打算起身,还未站起来,粗粝的质感划过她的皮肤,男人的大掌用力摁着她的肩膀。
她被迫跌坐回去。
水波荡漾。
滚烫暧昧。
李幼棠转头便看见一张冰冷英俊的脸庞。
男人一身黑色锦袍,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冷厉阴沉,他唇角微弯,似笑非笑看着她。
“弟妹,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