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怎么了?不过是多张证,又不影响他考别的证。
庄青岩自认为不是那种看到伴侣追求进步、事业优秀就心理失衡,非要将其锁在家里的狭隘之人。
他自己是双硕士。桑予诺别说读硕、读博,就算头也不回地奔向博士后,他也会大开绿灯,让对方畅行无阻。
既然阻力不在他这边,那么对方这副“为婚姻所迫,忍痛牺牲梦想”的委屈语气,又算怎么回事?
还是说,和他这个“国内富豪榜上的黄金单身汉top前三”结婚很吃亏?真不喜欢他的话,这个婚大可不结。
庄青岩不悦道:“你是结婚,又不是坐牢。放弃学业是你自己的决定,这锅我可不背。”
这一刻桑予诺的神情难以言喻,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骨节泛白。
失忆了,就能这样颠倒黑白?
他很想不计后果地给庄青岩一巴掌,但门外有保镖,庄青岩本人也学过格斗,单论武力值,他决计不是对手。
他不是没全力反抗过,代价是肚子上多了一道手术后的疤。
几次深呼吸,即将喷发的火山沉入瀚海,小范围的剧烈沸腾后,海面又恢复了浑浊的平静。
桑予诺一把拎起保温壶,转身就走,重重带上了门。
门边的林檎被推得一个趔趄,忙吩咐许凌光:“跟上去,弄清楚桑先生订的房子信息,把尾款结了。办完手续先电话汇报。”
许凌光撇开常年劳碌的小短腿,追着桑予诺去了。
庄青岩被房门甩了一脸风,恼火道:“真是莫名其妙!”他转而盯住助理,“我当初怎么看上他的?难不成在拉斯维加斯赢光了他,让他以身抵债?他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
林檎:“……”
林檎:“庄总,三年零两个月前,您尚未接手飞曜,而我也还不是您的助理。拉斯维加斯的事我不清楚,但可以查当年的行程与同行人。”
庄青岩余怒未消:“查。现在我是真想知道,我和他的孽缘到底是怎么开始的!”
林檎忍下笑意,说:“庄总,那可是拉斯维加斯,什么浪漫邂逅都可能发生。往好处想,也许你们是彼此一见钟情呢?”
庄青岩吐了口浊气:“我要是能想起来,还用得着问你。”
烦闷之下,他不想再躺,径自拔了快滴完的针头,起身去更衣室换了套新的衬衫西服。
林檎试图劝阻:“庄总,医生建议明日出院。您伤口刚缝合,最好多休息。”
庄青岩说:“出院手续先不办,走,去车祸地点看看。”
他人高腿长,步履生风,又靠止痛药和消炎药水撑起一股威势锐气,把小心谨慎的林檎甩在后面。
“庄总稍等,我给您拿个软枕,车上垫着头。”林檎快步跟上,吩咐其中一个保镖,“卫森,待会儿车开稳点。”
科克托别盘山公路,事发路段拉了警戒线,路面与护栏的痕迹勘察已结束。
一台起重机正伸着巨型吊臂,将昨夜冲下陡坡,卡在云杉树冠间的迈巴赫s680缓缓吊起。
交警们正在现场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