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灼光的这种骚操作,老金还是不赞同的,他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外甥:“小陆啊,小李这一手是兵行险招,你可不能学。这工作啊,还是得踏踏实实地干。
这一点,你得多和小王学学。”
老金看向了正在喝芋泥波波的王静渊,此人没那么多幺蛾子,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大学,普通的入职。
工作认真,为人靠谱。人如其名,是一个沉稳内敛,静水深流的谦谦君子。在四个下属里面,算是老金的爱将,也是最让他省心的一个。
甚至老金对他还有一些愧疚感,因为老金还记得,他刚入职的时候,简直像是从古偶剧里面走出来的男一号一样。
即便没有拾掇,也要甩那些顶流小鲜肉几条街。他刚入职时,公司里那些个老娘们儿,小姑娘,谁见了他不迷糊。
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王静渊都是市场部的王牌。只要是女性客户,就没有他拿不下的。
而且王静渊都不用接受潜规则,就能够轻轻松松地拿下单子。
只是这入职公司以后啊,王静渊的体型一天比一天壮实,人也渐渐面目全非。老金认为,一定是工作的压力,才将一个顶级建模精,给摧残成了这样子。
王静渊听见老金提起自己,也是友善地冲着陆垚笑了笑,谦虚道:“大家相互学习罢了,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还需要渊哥多多指教。”陆垚的脖子缩了缩,他入职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他们几个有时候也会撇下老金这个领导,自己私下聚。比如吃吃火锅,打打兵击什么的。
陆垚可是清楚地很,虽然王静渊看上去文质彬彬很好相处的样子,但是某些特定时候,就会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他们几个私下里都觉得,王静渊一定也有什么心理缺陷。
老金四下看了看,看向了房间里的角落,那里从一开始就坐着一个人,那是张逸林。
如果说,王静渊是前任王牌的话,张逸林就是现任王牌。不同于王静渊的女性杀手,张逸林是男女老少通吃的。
房间里的其他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放松。
只有张逸林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他坐在沙发的末端,整个人像是融入进了墙角的阴影里。
阴影投在他的身上,像是给一尊沉寂的雕像披上了一层纱。察觉到老金看向他,张逸林微微转过头,也看向了老金。
他的五官其实并不差,甚至称得上英俊,但那种英俊被一种难以言说的冷意,或者说非人感给盖住了。
张逸林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友善地冲着老金点了点头。老金脊背上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这张逸林不笑还好,他这一笑啊,老金就应激。不能说他笑得假,也不能说他笑得阴阳怪气。只是他身上的非人感,随着这笑容,变得更强烈了。
他光是坐在那里,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都让老金莫名地感到一种压迫感,就像是被一头隐藏在草丛中的猛兽给盯上了一样。
其实不止是老金一个人这么觉得,公司里很多人都有同样的感觉。只是市场部其他人,都没心没肺的,意外得和张逸林的关系处得不错。
按理说,张逸林这种容易让人感到不适的人,是不适合跑市场的。但是怪就怪在,无论是多难搞的客户,只要是张逸林出面,就能让对方服服贴贴的签合同。
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只是那个例外,在拒绝了张逸林后,没过多久就变得有些神神叨叨。再之后,就关闭了公司,跑去国外休养了。
不过心理犯怵归犯怵,老金想想对方的KPI,就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对方感到冷落。
而且,老金他自己也承认,他本来就比较怂。工作和生活中,能让他犯怵的人实在太多了。就比如他姐,再比如他姐夫。再比如自己的某些个不服管教、目中无人、思路清奇的下属。
多张逸林一个,其实也没什么。
除了这难以言说的非人感,他还有力气大到能单手把公司的办公桌拎起来当哑铃练,以及速度快到上次公司团建打真人CS时一个人包了对面全队的诡异之处。
不过抛开事实不谈,张逸林总的来说,还是一个听从指挥,服从安排,能力突出的好下属。可比李灼光要靠谱多了。
这么一想,老金立即按捺下心中的不适,热情地招呼着张逸林过来:“小张啊,别一个人坐着。今天提早下班,就是为了大家一起放松。
来来来,我们找个游戏,一起玩。”
李灼光白了老金一眼:“五个大男人,玩什么?还不如去商K。”
王静渊也小声地建议道:“其实,我知道附近有个兵击俱乐部。”
李灼光连连点头:“兵击也不错啊。我吃点儿亏,和逸林一队,打你们仨。”
其他几人都白了李灼光一眼,他们四个捆起来都不够张逸林一个人打的。
老金告饶道:“你们年轻人玩兵击就算了,我这个中年人,可是玩不了的。”
李灼光没有理会老金,只是看向其他人,看他这架势,要是其他人愿意玩兵击。他就直接将老金撇在这里,他们自己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