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们花容失色,男生们龇牙咧嘴。
阮苏叶则背着手,在“哀鸿遍野”中巡视,毒舌点评精准到位:
“张小花,你那是跳舞还是抽筋?核心收紧!”
“李铁柱,屁股撅那么高干嘛?往下沉!再沉!”
“方芳,肩膀打开!你缩着脖子能看见路吗?”
“又是体操专业,可你柔韧性差成这样?高考体测怎么过的?”
学生们被她训得想哭又不敢哭,只能咬着牙,扭曲着身体,努力靠近那个“非人类”的标准。
而之前被点名的柳高霏,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动作框架基本正确,柔韧性和协调性明显优于旁边那些肢体僵硬的同学。
大概花了八分钟反复调整,她的第一个动作已经能做得像模像样了。
比刀琳还要快一些,但力量上差了点。
“马马虎虎。”阮苏叶难得地夸了一句,“以后柳高霏就是班长。负责教其他人第一个动作,第一周课后作业先算了,等确认大家能够练习,我再布置。”
其他学生:“……”
和上一门课一样,也有学生对一位没取得任何优异成绩的体操女同学担任班长提出质疑,但同样被阮苏叶飞高高,又踹一脚泄力后,不再吱声。
十五分钟的基础体能操练习结束后,阮苏叶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分组!短跑跳跃类、田赛类、球类、耐力类,按兴趣分。班长继续监督第一招。其他人,基础体能训练,开始。”
于是,大一新生的地狱体验,正式拉开帷幕。
深蹲、俯卧撑、冲刺、拉伸……阮苏叶的要求依旧严苛到令人发指。操场上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和粗重的喘息。
阮苏叶对女生比对男生更加严格,不为什么,女生基本上都是可以通过考验的:
“魔鬼……真的是魔鬼……”
“妈妈,我想回家……”
“我感觉不到我的腿了……”
“救命啊……”
下课铃响的那一刻,阮苏叶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闪电,瞬间消失在通往食堂的方向。
留下二十三名大一新生,如同被暴风雨蹂躏过的幼苗,瘫软在操场上,连呼吸都觉得累。
大二学生成了“过来人”,部分没课的特意今天来蹲守,看着大一新生那副惨样,既同情又幸灾乐祸,拍着他们的肩膀语重心长:“学弟学妹,习惯就好,阮老师的课,上着上着人就麻了。”
“……”
其他没被阮苏叶教到的大一、以及高年级学生,都带着好奇打听这位传奇女保安老师。
她的“抛飞壮汉”、“非人速度”、“毒舌点评”和“下课冲向食堂”成了体院经久不衰的谈资。
他们还围观过大二的体育课,报告给自己老师后,体育老师担心这样的超额训练会不会影响到体院学生的健康,但跟阮苏叶不熟,上报给了领导。
于是才上两周课的阮苏叶,喜迎一回领导请喝茶。
武院长的办公室在体院小楼顶层,窗户正对着田径场。
阮苏叶敲门进去时,武胜正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操场上零星训练的运动员。
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即使穿着普通的灰色中山装,也能看出当年运动员的底子,只是那颗在阳光下锃亮反光的光头格外醒目。
听到动静,武胜转过身,露出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眼神锐利如鹰,只是眼角眉梢刻着岁月的风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