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常山同意了郑为民的施工方案,米满庆设计的施工时间点,正好能用最低的成本,满足检查组的要求。
米满庆带著刘文聪开始准备“公开”招標这些事,这些年招標规矩事越来越公平,但“该”中標的依然稳稳中標,外人谁也插不进手去。
创城的风颳得紧,协谷镇的每一个角落,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翻腾了一遍又一遍。
郑为民的日子过得像陀螺,今天刷这面墙,明天补那几棵树苗,脚不沾地地在镇上各处转悠,连轴转成了常態。
这天上午,周建军揣著任务分工表找上门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一脸的不痛快。
“郑镇长,这个无障碍城市创建的活,好像不归咱们管吧?”
周建军指著表格上的一个大项,一脸不满的质疑道。
“不都是建设相关的工作吗?怎么不归咱们?”
郑为民也看了这项,里面基本上都是建设的事情,按理说放在建设办也没什么问题。
“这可是为残疾人服务的,按理说应该归残联负责。”
周建军把表格往郑为民面前一推,手指重重地点在那行字上。按理说,谁的服务对象谁负责,周建军的说法也没错。
“行,我问问。”
郑为民接过表格想了想,这活儿確实有点跨界,但他记得镇上的分工里似乎没提过这块。
“马娟,咱们镇上现在的残联主任是谁来著?”
郑为民给马娟打电话,询问现在的残联主任是谁,残联在乡镇属於靠边、靠边、再靠边的工作,他还真不知道谁是现在的残联主任。
“那个”,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翻找什么资料。片刻后,马娟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犹豫:“是你!”
“怎么可能!”
郑为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见过哪个副镇长兼职干残联主任的?
“真没骗你,自从民政和残联分家之后,咱们镇上就公布过一届残联主任,那就是你。当年的任命文件我都给你找出来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换过人。这么多年来,你没干残联的工作,都是我『帮你乾的!”
马娟刻意在『帮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她又找到了让郑为民请客的理由。在基层,民政和残联的工作很难分清楚,民政办主任一般也会默认自己管著残联。
“你说这事闹的!”
郑为民无奈地掛了电话,心里一阵荒谬感。他这才想起来,自从他不当民政办主任之后,镇上的任命文件里,好像確实再也没提过残联这茬,这顶“帽子”不知不觉就一直扣在了他头上。
“咱这活给谁?”
周建军还等著答覆呢!
“谁也別想给了,你留著自己干吧!”
郑为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绕了一大圈,结果把自己绕进去了。
“啥意思?”
周建军一脸茫然。
“我还兼著残联主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