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明越!”费臻用力拍门,“庄明越你开门!你没事吧?”
无人回答。
“庄明越!别装死!开门!”拍门声更重,在楼道里回荡。
门内依旧寂静。
倒是庄明越的对门开了门,一个长得挺摇滚的单眼皮小伙子,指着费臻嚷嚷:“有没有素质,大中午的吵人睡……啊啊啊罗谢?!我睡迷糊了?能能能给我个签名吗?”
费臻回了句“等会”,继续拍门。
“罗老师,罗哥,我真的特崇拜您,您进来看看,我家里都是您的——”
费臻蹙眉,停下手问:“你有他家钥匙吗?”
“啊?我怎么会有?您来找庄老师的啊,我已经一星期没见到他出门了!”
正在这时,门锁“咔哒”一声,开了一条缝。
对门邻居见费臻终于敲开了门,连忙识相地关上自己家门,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庄明越也怕被人听了不该听的,眼神警惕,低声问费臻:“你又回来干什么?”
他的脸比刚才更加苍白,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冷汗,这回知道穿好鞋开门,只是左脚穿在右脚,右脚穿在左脚。
费臻有点想笑。
艺术系年级第一的大学霸,还有公认的系草,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还好登门的是他,换个迷妹迷弟,恐怕要心碎一地。
按理说,庄明越的长相非常周正。眉骨清晰,鼻梁挺直,三庭五眼,标准比例,下颌线干净利落。
费臻记得,庄明越平日里不笑的时候,神情里有一种天然的沉静与疏离,眉眼间的分寸感让他不怒自威。
而陈子深第一次把庄明越认成有钱人家的少爷也是因为这点,还想和庄明越攀个交情,直到后面觉得庄明越骗了他,才一口一个穷鬼装逼犯。
眼下,庄明越的脸色实在苍白,整个人也瘦得像能被风刮走,上好的玉石不只是磕了缺口,更是有了贯穿周身的裂纹。
费臻的目光迅速扫过庄明越全身,还好没看到明显外伤,但状态极差。
他不由分说,一把推开门。
庄明越被带得踉跄了一下,费臻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腰。他没看错,庄明越瘦得惊人,隔着薄薄的居家T恤,能清晰地摸到骨头的形状。
庄明越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费臻的手,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眼前发黑,直接跪了下去,膝盖快要磕在地上,费臻连忙像提垃圾袋似的拎住庄明越的T恤后领,一把把人拎了起来。
“何必行大礼?”
“你力气还挺大。”庄明越诧异地看了费臻一眼,淡淡道,“谢了。”
“是你太瘦。”
“哦,是吗。”
费臻收回手,眉头皱得死紧。他越过庄明越,看向正对着门的开放式厨房。
刚才没仔细看,厨房角落里堆着没来得及扔的废画稿,洗碗池里一堆颜料碟,就是没有饭碗和厨余垃圾。
书桌上也只有画材,还有费臻刚才从缝里捞出来的手机,桌旁倒着一把木椅。
费臻把椅子扶起来,边问:“你差点饿晕倒?”
“不饿。”
“上一餐什么时候吃的?你邻居说你一星期没出来,你没点外卖?”
“不关你事。”庄明越哑声道,试图站直身体,显示自己没事,但双腿发软。
“喝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