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庄明越被电醒了。
不是静电,也不是手机漏电,电击感来自他的身体,伴随着耳畔的嗡嗡声,让他在从床上坐起来的瞬间又啪地倒了下去。
身旁的费臻闷哼,被砸到了要害。
庄明越已经晕得不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手打到了什么小动物。
他只知道全身过电、恶心想吐,即使闭上眼睛,这个世界都在一圈又一圈地打着转,完全不跟他商量。
庄明越想张嘴叫费臻,努力了半天,只发出一声干呕。
费臻捂着裆抽着气,把一只手探到庄明越额头上。
“没发烧,怎么回事?需不需要打120?”
手掌覆盖的瞬间,脑门上的温暖让庄明越好转了一些,他低低地哼了一声,本想喊费臻给他拿药,话到嘴边又心虚起来,于是缄默不言,只是睫毛抖个不停。
费臻凑过去看庄明越的脸,看到他抖动的眼睫毛和强装镇定的表情,心定了几分。
“庄明越,你知道自己怎么了,对不对?”
庄明越没有回答,只是缓慢地挪动身体,好让自己的脸也慢慢滑进被子里面。
费臻的目光从庄明越逐渐隐入被窝的脸移动到床头柜。
他思考片刻,动作轻而稳地从庄明越身上翻到床头柜边,坐在床畔,打开床头灯,抽开了第一层的抽屉,把所有的药盒拿出来。
确定抽屉里没有散的药板,费臻拿起手机,一手数药盒数量,一手划拉聊天记录。
盘库完毕,他立即拆了一盒有毛边的新药,剥开两颗,放在手心。
“张嘴。”
庄明越闭着眼,张开嘴,粉色药片顺着费臻的手掉进了他的口腔。
他含住药,听脚步声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
嘴唇被起雾的玻璃杯壁贴住,头靠着费臻的肩膀,半抱半揽,温水将药送入胃里。
昨天费臻走后,他一直心绪不宁,拆药的力气都没有。
后来费臻回来,他们光顾着吃烤串和聊天,睡觉的时候费臻抱得那么紧,害他完全想不起来吃药的事,直到清晨的戒断反应出现。
要晕麻了,已老实,不敢再断。
费臻问:“昨晚没吃药,也是因为我吗?”
庄明越还晕着,没说话,更怕说错话,含糊地哼了几声。
费臻把空了的水杯放在床头柜,翻身睡回床里。
然后丢开自己那床被子,挤进了庄明越的被窝。
“你又想勒死我?”庄明越这才感到不妙,慢吞吞地示弱,“你不要乘人之危,我现在没力气打你。”
“你有力气的时候也从来不打我。”
费臻说着话,双手环抱过去,把庄明越往怀里带了带,这次的动作非常轻柔,像搂起一团易消散的泡沫。
他哼起改编版的摇篮曲:“睡吧睡吧,我亲爱的月亮……”
过了十几分钟,药物开始在体内缓慢地释放,庄明越好受多了,在费臻一下接着一下的拍背和歌声中睡去。
上午十点的闹钟声响,庄明越做了个被八爪鱼拖入深海的梦,喘不过气地醒过来。
他推睡得正香的费臻:“你今天不是要去排练室,怎么还在?”
费臻松开手臂,眼睛都不睁:“请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