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底,视角解构的三个人紧急开了个小会,把招募新吉他手的事项给启动了。
也是运气好,冯泰的学院里有个应届毕业的学弟杜文敬,正好各方面都很合适,四人磨合到了这年春天,杜文敬正式出道。
很快,所有人都喊起了杜文敬的花名嘟嘟。
他人如其名,长了张痞乖痞乖的脸,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气质,弹得一手灵气十足的吉他,刚来没多久就圈了不少粉,连乐队官微底下都热闹了几分,连带费臻都受到调侃,说嘟嘟分走了他颜粉的半壁江山。
几个月下来,众人和杜文敬混得好得像穿同一条裤子。
惺惺相惜,夜猫知夜猫。
嘟嘟白天不爱动弹,夜色降临开始活动,昼伏夜出,爱在晚饭饭点前后给费臻发消息,问些乐理上的问题。
费臻对他还算耐心,毕竟是三人一致看好的新人苗子,有时正和庄明越吃着饭,手机一震,他瞥一眼,也会拿起回几句语音。
这天庄明越和费臻吵了一架。
也没什么大事,费臻前两天去游泳,回来耳孔发炎,非要戴着庄明越送的耳坠演出。
庄明越怕耳坠重,担心炎症加剧。
一来二去,小吵升级,上学时的陈芝麻烂谷子全翻出来,连带把赵唐和陈子深都挖出来骂了好几遍。
庄明越看着费臻的耳垂,肿得像两颗毛桃,好不容易逮着又绕着楼梯乱窜的费臻,给他涂了消炎的软膏,这人的耳朵总算有了好转。
“让我注意身体,你自己又不爱惜!犟种!”
“没听说耳垂发炎会死人的。”
“不会死就能放任它继续恶化?那我现在往手上划一刀不去管它是不是也行?”
“庄明越!”
“你凶什么?”
“我没有凶……你别划。”
“那你先把你的耳垂养好了。”
“……知道了。”
吵了一顿,还是一起挤到厨房做饭,肩膀贴着肩膀,把盘子端上餐桌。
二人吃着饭,正互相有意无意地偷瞄对方还有没有在生气,嘟嘟的语音请求弹了出来。
费臻走到阳台去接,庄明越坐在餐桌前,食不知味,慢慢把筷子放下,抱起手臂等费臻一起吃。
一刻钟后,费臻回来了,见庄明越在等他吃饭,试图缓和气氛:“都没吃几口,胃口不好?”
庄明越有点偏头痛,摇头说:“饱了。”
拿了碗筷,刚要起身,费臻扣住他手腕。
“还在生气?”费臻妥协地退了一步,“行,我答应你不戴耳环上台了,你别气了,我只是迫不及待想让大家都看看你送我的东西。”
“……爱戴不戴。”庄明越心头一酸,头痛得更厉害,蹙眉甩手腕,“松开。”
“连手都不让我摸了?这么生气?”费臻顺势把庄明越端着碗筷的另一只手也给扣住,“小庄,你最近脾气挺大的,我哪里惹到你了,你说?”
“我脾气大?好好好,你去接着指导新人去,人家等着呢。”
“那是工作。”
“工作需要挑晚上吃饭的时间,一次次打过来?”
“他就这个点起床练习,通话里说清楚总比赶到排练室教两个小时好啊?”
“你赶紧松手,再不松开我咬你了!”
费臻闻言把手松开,庄明越顺势溜走,转身去厨房水槽放下碗筷。
费臻顺手收了餐桌上的盘子,都是庄明越报的菜名,现在只动了几筷子,放得住的菜进冰箱,放不住的只能喂给垃圾桶。
费臻拧着眉摇头:“庄明越,你可真是我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