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滑落,堆叠在岑月白僵硬的腰间。
书房里的暖意仿佛瞬间被抽空,冰冷的空气直接贴上肩颈和背脊。
岑月白心脏狂跳。
他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果然!
无论表面讨论水利时显得多么正常专注,骨子里,倪映天还是那个恶魔!
刚才那些平和甚至带点欣赏的对话,不过是麻痹猎物,增添情趣的新把戏!
倪映天不容置喙的声音传来,似乎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头发,拢到前面去。转过去。”
岑月白闭上眼,睫毛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明白,这是又要在他身上“练字”了,就像那些不堪的画册和话本里描绘的一样,倪映天将他视为可以随意涂写的玩物。
他认命般地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岑月白双手撑在书案边缘,背对着倪映天,脖颈低垂,露出脆弱的后颈。
在满室明亮的烛火下,那肌肤白得晃眼,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温润的光泽。
最后一刻,岑月白忍不住回眸瞥了倪映天一眼。
却见倪映天握笔的手悬在半空,目光正落在他背上,呼吸似乎凝滞,眼神里没有预想中的淫邪或迫不及待,反而像是看呆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相触。
倪映天猛然回神,立刻仓促地别开眼,语气硬邦邦地再次命令:“转过去。”
岑月白闭上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同实质,烙上了他的皮肤。
他等待着,等待着粗暴的摆布,或轻佻的抚摸触碰。
然而都没有。
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死寂中,他听到倪映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带起衣料的轻微窸窣。然后,是毛笔蘸取浓墨的细微声响。
紧接着,一支蘸饱了浓墨的毛笔,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落在了他的背脊中央。
岑月白浑身一颤,肌肉瞬间绷紧。
来了……
但那笔尖落下后,竟僵硬地顿在了原地。
持笔的人似乎在犹豫,在思考。
这短暂的停顿比直接的书写更折磨人。
终于,笔尖开始移动。
很轻,很稳。
没有梦里的那种刻意拖拽,蜿蜒挑逗,也没有故意延长折磨的停顿。只是平稳地划过皮肤,带来一阵阵清晰而陌生的痒意。
像羽毛尖端最细微的撩拨,顺着脊椎的沟壑丝丝缕缕地蔓延开,钻入他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