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木泽生说出这个名字后,有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明明只有十多岁的年龄,脸上却是不符合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与提防。
他防备地站在原地,在看到茶木泽生手里的屏蔽器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问:“是你收到了我的信息吗?”
就连泽田弘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就因为一个名字,一部屏蔽器,他开始对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放下了心防。
见泽田弘树软下了态度,茶木泽生心想:果然还是小孩子。
要是他这个年纪,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
无论来的人是谁,先忽悠一顿再说。
不过这个年龄少点防备反而是好事,过早的独立并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
茶木泽生没有回答泽田弘树的问题,他四下打量了一眼,把周遭的环境全都看了一眼,问道:“你有什么东西是想要带走的?”
“我们的时间不算太多,要快一点才行。”
泽田弘树被这话问的一愣。
他的身体实在算不上健康,就连出行都会围着一大群保镖。
在年岁尚小的孩子眼中,不一样便是错误,便是异类,便是需要驱逐的对象。
在孩童稚嫩的逻辑中,泽田弘树,是天然的排挤对象。
无论是那特立独行的行为,还是那过早展露出来的天分,全都如浪潮一般,将他推到了普通人的对立面。
早已开始理解维系世界运转的逻辑框架的泽田弘树,在心理上无法让自己原谅那些举措,在理智上又无法让自己去伸张正义。
毕竟那些人也只是孩子。
毕竟他们的思维尚且无法理解这个世界,而他恰好先于同龄人,学会了那些大人惯用的维系体面的东西。
“没关系”、“我明白的”、“我都理解”……
这些话构成了他最基本的交流方程。
每一句话,都有可以完美应对的回答。
泽田弘树本以为换个环境会好一些,但在新的环境里,他依旧是异类。
在那些早已成年的学生群体里,他又一次成为了不一样的对象。
比起直言直语的孩童,成年人的相处方式显然要更得体,也更残酷。
过早的来到成人世界的泽田弘树,就像是被人为拔起的秧苗,用不了多久,就会枯死在这片十分肥沃,但并不适合他的土地。
自救的本能让泽田弘树不想在这种环境中继续待下去。
在完成学业后,他开始把自己闷在房间里,整日与代码对话。
一开始在家里,后来又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