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来这一趟,要的就是你老婆。”
陆坤觉得自己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身后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洛云天抬手捂住了额头,闭上眼,不忍再看。
猿王在心里飞速回忆了一下,这小子到底是不是脑袋被准圣威压压坏了?
四个玄天皇族弟子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巨猿脸上的恳切一层一层褪乾净,转而是无尽的杀意。
巨猿站了起来。
背后那株枯萎的先天神木剧烈震颤。
乾瘪的枝干上爆出一条条裂缝,根须在巨猿体內疯狂鼓动,青黑色的脉络从手臂一路蔓延到脖颈,像是整棵树都感受到了宿主的情绪,在竭力將残存的力量灌注进这具苍老的躯体。
死气凝成实质。
一层,两层,三层。
灰黑色的气劲裹在巨猿周身,层层叠加,厚重得不像是灵力护体,倒像是一尊远古战神正在披掛鎧甲。
“小子。”
“老夫活了无数纪元。”
“守在这暗无天日的坑底,不见星辰,不知日月。”
“修为耗了九成。族群的命填进这破阵里,一条一条地填。”
它伸出手,粗糙的指节轻轻触碰身后那截枯木。动作和方才一模一样,温柔到了骨子里。
“就为了让她能醒过来。”
指尖离开树干。
巨猿低头,看向坑底那个渺小的人族少年。
“你跟我说——你要拿走她?”
它抬起右掌。
掌心的死气翻滚压缩,凝聚成一团比方才大出三倍不止的灰黑色能量球。
那东西悬在掌心,表面不断有微型的空间裂缝撕开又癒合,发出尖锐的嘶嘶声。
准圣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
坑底的岩面承受不住这股力量,从巨猿脚下为圆心,寸寸龟裂,碎裂的石块脱离地面悬浮在半空,绕著那团能量球缓慢旋转。
陆坤的护体光罩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玄黄厚土圣体催动到极限后凝成的土黄色鎧甲上,裂纹像藤蔓一样蔓延开。
洛云天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真龙之气在体內狂暴预警,剑身上的龙纹明灭不定。
“岂是你们要欺我老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