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两道流光,一白一黑,已经追逐了不知多少万里。
前方阎刑此刻的模样,悽惨到了极点。
那件象徵著身份的黑金长袍,早已成了破碎的布条,掛在焦黑的肉身上。
一条手臂齐肩而断,切口平滑,被一股无法驱散的剑道本源之力包裹,连魔血都无法再生。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二十处,每一道都深可见骨,不断有漆黑的魔血洒出,又在瞬间被后方追来的力量蒸发。
他像一条被追猎到绝境的孤狼。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在逃,眼中那股属於刑天命格的凶悍之火,从未熄灭。
身后天玄尊者依旧是一袭白袍,纤尘不染,步伐从容,每一次出手,都简单到了极致。
一指点出。
阎刑的后背便会多出一道无法癒合的血洞。
一掌划过。
阎刑周身的护体魔气便会如纸般破碎。
猫捉老鼠,更像是一场优雅而残忍的处刑。
“到此为止了。”
天玄尊者停下脚步,再次抬起了手指。
这一指,凝聚了寂灭的本源之力,指尖那点白芒,足以终结一位大至尊的性命。
阎刑也停了下来。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著那近在咫尺的死亡,脸上却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被魔血染红的牙齿。
笑声嘶哑,癲狂。
“哈哈……哈哈哈哈!”
天玄尊者眼中满是对螻蚁临死前无能狂怒的怜悯。
“垂死挣扎。”
可就在这一刻,那些被阎刑洒落在虚空中的魔血,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骤然亮起!
一滴滴魔血,化作一个个古老邪恶的符文,彼此勾连,瞬间在天玄尊者周遭,布下了一座血色的大阵!
血光冲天,將这片虚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天玄尊者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雕虫小技。
然而,就在准备出手之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本座,陆青玄,死之前记好我的名字。”
陆青玄的出现,比阎刑那血祭大阵还要突兀。
同时將手中的莲子直接扔出。
神圣,慈悲,功德无量。
莲子化作一道金光,不偏不倚落向了那座由阎刑魔血构成的污秽大阵。
天玄尊者的眼中,终於露出了一丝不解。
用佛门至宝,去净化魔阵?
可下一瞬,那枚功德金莲的莲子,在接触到魔血的瞬间,被它……吸收了。
那座由大至尊精血构成的磅礴血阵,那亿万魔念匯聚的污秽之力,如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了那枚小小的莲子之中!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