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洗被那丫鬟带到西院杂役厢房。
此处虽仍是下人住所,却比倒座房宽敞乾燥许多,一床一桌一椅,窗欞完整,风雪不易侵入。
丫鬟离去,陈灵洗安置妥当后,闭目凝神,再次发动【见游】神通,意识沉入神室,试图窥视林宿日。
仅仅过了几息时间,陈灵洗睁开眼眸,意识回归现实。
他皱起眉头,轻咦一声。
“见游神通,这次竟然无法捕捉林宿日的踪跡……”
陈灵洗有些疑惑,旋即反应过来。
“神室范围竖三百丈,横三百丈……见游无法落在林宿日身上,恐怕是因为林宿日今天不在神室范围之內。”
他轻轻摇头。
过去两晚林宿日皆於南院东堂以奇特姿势吐纳修行,周身气息流转,金光隱现,陈灵洗並无所获……
今日林宿日又不在。
“继续修行。”
陈灵洗驱散脑海中诸多思绪,身躯再度如弓,呼吸一吸三停,一呼五顿……
“接连三日休息,我已经能够完整吐纳一次,一吸三停、一呼五顿,完整吞入一道『气。”
陈灵洗不敢怠慢。
毕竟这吐纳法是他最大的希望。
一夜便如此过去,直至天光微亮,雪霽云开,一名青衣小廝已候在厢房外,见陈灵洗出屋,便引他前往演武院。
演武院位於侯府东侧,高墙青瓦,朱漆大门洞开。
入门便见一方开阔石坪,积雪已被扫净,露出青黑石面,坪中陈列石锁、木桩、箭靶等物,角落架子上刀枪剑戟寒光森然。
院內东西两厢为阁楼,藏纳武道典籍与修习静室,北面一座双层主楼巍然耸立,檐下悬一黑底金字匾额,上书“演武堂”三字,笔力遒劲,隱透肃杀之气。
此时院中已有数名人物带领护卫们晨练,呼喝声、破风声交织,气血蒸腾,竟令周遭寒意都淡去几分。
陈灵洗一眼扫过,目光先是锁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只见那人约莫四十岁,身形瘦长,骨架却大,肩宽,腕阔,指节凸出如老竹节,整个人像一副铁架子撑著一张皮。
他正在教习一门拳法,出拳极慢,沉腰之间,此人骨骼竟响成一片。
並非是噼啪脆响,而是沉嗡嗡的嗡鸣,便如同地底有钟声敲响!
他周身隱约泛起月光一般的银白光晕,几拳击出,虚空中竟然被击出波纹,极为不凡。
“是贺端,侯府西院教习。”
陈灵洗早已听过此人的名號,便在旁静静观赏此人带人习武。
足足一刻钟时间过去。
贺端收势站定。
与他一同修行的几人汗水浸湿衣衫,似乎早已筋疲力尽,纷纷坐在地上休憩。
贺端却仍然气息平缓,高声说道:“再过些日子,西院新客卿江渊,银骨圆满的人物將要在我西院子弟中,收一人教授成名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