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想通了一点,这世间,从来没有无法驾驭的武魂,只有没找到自己道的魂师。”
“我的道,或许藏在天地之间,而不在七宝琉璃宗的山门里。”
“但学生从不后悔来到七宝琉璃宗。老师收留之恩,宗主栽培之意,还有荣荣……荣荣这些年的陪伴,学生此生不忘!”
古榕终於转过身,看著眼前的少年。
六年时光磨去了他眼底外露的傲气,却没磨掉他骨子里的韧劲儿。
六年前,他在天斗城的街头看见这个孩子。
明明瘦得皮包骨头,却不肯偷不肯抢,只靠给酒楼写诗换几个馒头。
看见他这个陌生人走近,既不討好也不畏惧,只是冷淡地抬了下眼皮,继续啃手里的冷馒头。
他当时就想,这孩子有意思。
后来带回宗门,武魂觉醒果真是天纵之资。
寧风致说这是宗门未来的顶樑柱,剑斗罗尘心说这小子在诗文上的才情很对他胃口,而他觉醒的,还恰好是与自己同源的骨龙系武魂,他当场便收了这个弟子。
若不是他自己无亲无故,是个孤儿,恐怕都会以为,这是他流落在外的血脉。
可谁能想到,此子的武魂暴戾之气,会隨著魂力增长、岁月流逝,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
哪怕他身为封號斗罗,也根本无从相助。
古榕终是嘆息一声:“如果有需要,隨时可以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古尘沙郑重地向古榕躬身一拜,行完了学生礼。
“老师保重。”
他转身,推门,再次踏入了漫天风雪之中。
……
“可惜了。”
骨斗罗身后的屏风后,走出一个儒雅俊秀的身影,正是七宝琉璃宗宗主,寧风致。
他望著窗外少年远去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
嘴上说著可惜,他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寧荣荣是他的女儿,是七宝琉璃宗唯一的继承人,是天生执掌七宝琉璃塔的天之骄女。
一个六年时间魂力寸步未进的庸才,怎么配得上她?
虽说当年,是他亲眼见了古尘沙那威势摄人的骷髏暴龙武魂,见了他的先天满魂力,才大手一挥,定下了他与荣荣的婚约。
如今反悔,固然有愧,可为了女儿,更为了七宝琉璃宗的未来,他只能这么选。
寧风致收回目光,看向古榕,温声道。
“骨叔,委屈这孩子了。我会安排人,给他送一些补偿。”
“不必。”
作为宗內老人,古榕怎么会看不懂这位一宗之主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