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满帐子人哄堂大笑。“恭喜成大人!双喜临门啦!”“哈哈哈,我们成家总算有读书种子发芽喽!”成野一拍大腿,仰头大笑。笑完他霍然起身,伸手抓起挂在帐钩上的铁甲外袍,抖了抖,往身上一披。转头对大伙嚷道:“明天轮休的,中午都上我家羊肉馆,我请客!”“必须去!我饿着肚子等开席!”有人立马接腔。“谁要是敢提前垫点儿食儿再来,就是嫌我家炖的羊肉不够香!”成野大手一挥。第二天一早。成野跟当值的同僚交接妥当,招呼上叶言飞,翻身上马,直奔家里冲。刚跨进院门,一眼瞅见成振源,啥也不说,箭步上前一把搂起人。原地打了两个旋儿才松手,一边拍他肩膀一边哈哈大笑。“好小子!真出息了!咱家总算挂上‘书香门第’这块匾啦!”“赶紧去祠堂上几炷香,跟你爷爷奶奶、爹娘报个喜!让他们在那边也乐呵乐呵!”成振源双脚刚踩实地面,他就开口了。“昨儿榜单一出来,我一进家门,婶子转身就给爷爷奶奶、爹娘点了香。”“说了就行!今儿你叔请了几个老熟人,专门为你热闹热闹。中午全来咱家羊肉馆,涮锅子去!”话音还没落,蒋芸娘正好推门进来,耳朵一竖,立马接话。“我正琢磨这事呢!”成野立马凑上前两步。“嘿,咱俩这念头撞一块儿去了!果然是心往一处想啊。”上午九点多,轮休的街坊邻居、亲戚朋友,三三两两进了“成记羊肉馆”。开饭前一瞧,屋里屋外坐满了人,足足四十来号。几个半大的孩子蹲在门槛上啃糖糕。肉片刚一变色就捞出来,蘸上蒜泥香油碟,送进嘴里。现在这锅子可不便宜。光是底料就得二两银子,再搭上肉片、菌菇、豆皮、冻豆腐……一顿吃下来,没个五两银子根本打不住。客人看了只是点头,没人皱眉,更没人转身走人。可贵归贵,店门口天天排长队,屋里桌子永远不够用。晨光刚亮,巷口就聚起十来人。为啥?就因为这味儿别人学不来。不过当初开店时就摊开了说,这锅子性烈,吃多了容易嗓子干、舌头起泡、脸上冒痘。店里早就备好了金银花枸杞凉茶,喝两碗,啥火气都压得住。成野今天真高兴,酒劲一上来,直接醉得脚底打滑。他踩在门槛上晃了两下,伸手去扶门框。结果一把攥住门环。他想抬腿跨出去,左脚绊右脚,踉跄半步才站稳。席都散了,他还拽着客人袖子不撒手。“再干一杯!不喝完不准走人!”手指扣得极紧;那人不敢硬挣,只好陪着笑,另一只手悄悄往袖口里塞了块碎银,低声劝。“成兄,明儿我再来,今儿真得回去了。”蒋芸娘瞅着那东倒西歪的男人,无奈摇头。当着满堂目瞪口呆的客人,利索地上前一托一抱。干脆利落地把人扛进了马车车厢。俩娃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拍着小手喊。“娘最棒!娘能把爹举起来!”大娃跳起来够娘的胳膊,小娃踮脚去摸爹垂下来的鞋尖,嘴里咿咿呀呀跟着嚷。蒋芸娘笑着伸手,一手抄起一个,麻溜儿塞进车里。她先抱起大娃,把他往车厢里一送。再转身抄起小娃,膝盖微屈一送。两个孩子便并排坐在软垫上。回了家,她弯腰一捞,又是一个公主抱,把醉醺醺的成野稳稳放上床。喘口气,才喊冷氏提来一盆井水,洗掉脸上被热气蒸出来的腻汗。她拧干帕子,先敷他额头,再擦脖颈,最后仔仔细细擦净指缝。临睡前,她以为男人还迷糊着,捏着鼻子闻他一身酒味,皱着眉唤人抬了桶热水进浴室。二话不说扒掉他衣服,拖进浴桶。“不会喝偏硬灌,现在瘫成泥坨子,洗澡还要我动手伺候?明儿起床,有你受的。”她一边揉搓他后颈一边碎碎念。刚嘀咕完,桶里那人眼皮一掀,眼里清亮得不像醉过。手腕一勾,猛地将她往水里一拽。“哎呀!”蒋芸娘惊呼出声。“喂!你啥时候醒的?装醉装得挺像啊!结果倒好,一把把我拽进浴桶里,我全身上下都泡透了,衣服湿哒哒贴在身上,气死我了!”成野脸上还泛着点酒后的潮红,嗓子有点发哑。“是你先把我推下水的,我呛了一口水,立马就清醒了。”“醒了就自个儿搓洗呗。我得赶紧换身干爽的衣裳去。”第二天一睁眼。蒋芸娘就后悔得直拍大腿。昨晚咋就心一软,答应他了呢!她翻身坐起,扯过被角裹紧自己。成振源考上秀才后,立马去找孔夫子商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先生,我想开春就去朝晖书院念书。”孔夫子听了,连连点头。“去得好!”这孩子,可是他教书几十年来,院试考得最拔尖的一个。问心斋虽说有他这个举人出身的先生坐镇,但比起朝晖书院。人家院长是正经进士出身。每月一次的讲经会,常请京中名儒远道而来。可话又说回来,这书院门槛也高得离谱。光学费一年就得一百两银子。不过呢,要是真有硬本事,考得好,奖金也够厚实。孔夫子清楚成家底细。就现在羊肉馆那火爆劲儿,一个月赚多少?他自己都不太敢估。区区一百两学费?怕是店里两天的流水罢了。可要是蒋芸娘听见这话,铁定跳起来喊冤。“我冤死了!我真不是败家娘们儿!”她现在虽挣得多,但日子过得精打细算。最近家里又添了几号人手。活儿太多,老是缺人跑腿、搭把手。杨宗云管全府杂务。冷氏盯灶上。付氏带丫鬟干细活。程灵素寸步不离守苏暖暖,随身携药匣。杨小星盯马厩和柴堆,事无巨细记在本子上。每人肩上都压着事。真有急事,连个端茶倒水、传话的人都抓不到。苏暖暖去牙行挑了个五十岁的门房陈伯。曾在巡检司当差十年,识字,会记账,说话少但句句实在,行事稳当。另买五个粗使婆子。俩专干洗衣晒被。仨扫院子、擦廊柱、清角落。配五个小厮。三个随柳振源和柳润泽出门办事。:()退婚嫁猎户,糙汉的宠妻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