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齐隐隐有种感觉,探明谢嘉树心中在意之人,对自己将非常有利。
他没有在山顶的温泉庄子久留,很快下山,寻来属下:“你马上让人留意靖安侯府动向,重点留意靖安侯夫人,看她最近和哪家走的近,或者和哪家突然走动频繁。”
……
第二天,清晨。
黛玉正在梳妆打扮。
她面露苦恼,轻声问白鸥:“你说我穿这件红的还是这件月白的合适?”
白鸥知道靖安侯夫人今日要登门,含笑道:“我看不管哪家的老太太,都喜欢小姑娘穿的鲜亮些,不如穿红色?”
黛玉却踟蹰不定,最后将两件都放下,另外取出一条粉色襦裙:“不如这件?这颜色应该不会出错。”
雪雁捂了嘴笑,转着一双灵动的眼睛,戏谑道:“姑娘为何不事先问问谢世子?他肯定知道自己祖母喜欢什么。”
黛玉瞪了她一眼,不肯理她。
若她真的问了,岂不是要把小哥哥得意坏了?
她不再犹豫,换好粉色衣裙,在唇上抹了淡淡的胭脂,缓步向花厅走去。
靖安侯夫人已年过半百,却不显年纪。一袭簇新丁香色通袖袄,头发整整齐齐挽起,面带笑容,眼角细纹随着她和煦的神情舒展着,令人观之可亲。
黛玉恭敬地向她行礼问安。
靖安侯夫人见了她欢喜不已,上前携着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好孩子,快来,和我们坐在一块。”
她将黛玉拉到自己下首,怕小姑娘不好意思,就将手松开了。
恰到好处的亲近,令人充分感到她的喜爱之情,又不会因陌生的亲热而为难。
黛玉绷紧的身体稍稍放松。
靖安侯夫人问贾敏:“是叫玉儿?这名字真好听……”
黛玉垂着眸,掩去眼中的忐忑紧张,安静地听着两人交谈。
靖安侯夫人却十句有七八句在夸赞黛玉,不过片刻功夫,黛玉就有些承受不住,面庞微粉。
寒暄过,靖安侯夫人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玉镯,握着黛玉的手,将之塞入黛玉手中,笑容温和又慈爱:“小姑娘就要多打扮打扮,万不可穿的这样素净。”
黛玉忙起身推辞。
贾敏哭笑不得道:“夫人给的见面礼,你收下。”
黛玉一怔,眼睁睁地看着靖安侯夫人将玉镯套入她腕中。
黛玉手腕雪白纤细,上面仅佩戴着一圈红宝石珠串,再无其它点缀。靖安侯夫人目光落在珠串上,却微微一愣。
二十七颗同等材质、色泽的红宝石,正是靖安侯当年所得,因珍贵难得,转赠了谢嘉树。
谢嘉树六岁时亲手制成了珠串,后来她再未见过。但这样特别的首饰,她绝不会认错。
她望向黛玉的目光又变得不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