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似废物般从他指上脱落,滚入泥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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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一巴掌打响火葬场(。)我就说狐狐爪爪很有劲儿吧^^
☆、第96章多歧路(1)
血珠滑落,滚过宗苍颈侧刺青,在面具上溅出狰狞血迹。
他迎上明幼镜的目光,左手扣住面具一角,将其掀落,丢在地上。
右手则攥住明幼镜那苍白手腕,不由分说般地,向其传渡起灵气。
滚烫的纯阳灵气过渡灵脉,在明幼镜的肌肤下灼灼映出淡金色。他的手指死死攥紧,拼命挣脱几次,又听宗苍低沉开口:“想打想杀,等你这咒枷解了再说。”
摘去面具的面孔上平静如昔,颊侧血痕不曾拭去,斑驳地滴在地上。
明幼镜眼底是融不化的冷,唇角笑意不减,翻腕一折,将那纯阳灵气生生阻断。
掌心涌上一股极为强劲的阴寒之气,宗苍瞳孔骤缩,松开手来。
“你……”
化阴之法?一气道心?
宗苍缓缓落下手臂,眉宇间拧出沟壑。
“镜镜,你想起以前的事了?”
怪不得仙奴咒枷会解开。以宗月的修为,区区咒枷怎么可能困得住他。
只见大帐四周蔓延起冰雾,冷锐的戾气将桌椅床榻都覆上薄霜。明幼镜将泛红的小手缓缓缩回貂绒中,半趴在狐皮上,一点点直起身子。
他的黑发长长了好多,已经能盖住小屁股了。本来应该像缎子一样美丽柔顺的长发,因为那一刀而斩断些许,此刻显得有些凌乱。貂绒从臂弯上滑落,破破烂烂的裙子笼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而那鼓起的小肚子已然显怀,不是藏一藏就能遮住的了。
宗苍浑身大震,英挺硬朗的面孔好像陡然被甚么敲碎,下颌划伤的刺痛后知后觉地传来,却是扎进了心里。
明幼镜神色平静,从怀中掏出一截残废的断剑,丢到了宗苍脚边。
昔日流光溢彩的美丽银剑,此刻只剩烧断的半截残身。
宗苍弯腰,捡起残断的同泽。握在手中,沉声道:“断了就断了,改日苍哥为你做一把新的。”顿了顿,“听李铜钱他们说,同袍还在拜尔敦那里?”
明幼镜走到他身前,仰起头来看着他。那眼神空若无物,竟然还携了一点轻盈的笑意。
宗苍终于察觉到不太对劲:“镜镜,你说句话。”
明幼镜还是没开口,裹一裹衣裳,便要往大帐外面走。宗苍大步跟上去,走到明幼镜身前,挡下他的去路。
他背光站着,沉沉嗓音森严一如往昔:“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先好好养伤罢,我改日再来。”
摘下的面具还掉在角落里,宗苍伸手去捡,却见明幼镜冷冷抬起一只脚,将那面具踢出了大帐。
象征天乩宗主之威势的青黑鹰首面具,在大帐外的泥地里滚了几遭,终于颓力般落定,沾上满面尘灰。
阴翳之下,少年褪去大半青涩的面孔显得愈发精美,锐丽颜色被冰雾笼罩,明明没有说一个字,宗苍却仿佛听懂了他的意思。
“永远都别再来!”
……
瓦籍斟上满杯美酒,与危曙碰了几碰。如今鬼尸之危已解,想必不日便可离开这鸟不拉屎的荒天苦地,回到三宗去。多日以来的忧心终于撂下,怎能不以美酒助兴?便喝得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危曙听他喝醉了颠三倒四,什么话都说。就譬如明幼镜这一遭,便已经来来回回说了七八次。说的是他那嗓子被哑药烫过,滚烫的汤药灌了三大碗,不知道伤成什么样,眼下说不了话,可怜得很。
危曙也喝得微醺,奇道:“怎么会?带他回来的时候,他明明还说话了。”
从佛月尸骨旁边找到明幼镜的时候,他就问起佛月的情况,明幼镜还说了丹珠的事。那嗓子沙沙的,危曙还奇怪他的嗓子怎么突然恢复了。
瓦籍也一怔:“怎会如此?”
“瓦峰主,你没给明幼镜看过伤?”
瓦籍挠一挠头:“确实不曾。宗主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让老瓦去瞧,倒是请了些别的医师来看。说是什么,让我先去接济其他伤病弟子……嗨,那老瓦闲下来的时候,也是可以去看看的嘛!也不知道宗主这是打什么主意。”
怪不得他连明幼镜会说话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