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他的名字?”
塞那没想到他连这个也忘了,“宗苍。宗庙的宗,苍天的苍……”
苍天。
似乎有一句话在脑海中回荡起来,明幼镜凝望着窗外浓黑如墨的天空,瞳孔倒映着那弯细弦般的残月。
“能看得见苍天的地方,我都会庇佑你。”
……骗人。
明明做不到,为什么要骗他。
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宗苍,你这个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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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月逐人(3)
赵一刀快马疾驰,身形如一颗黑沙滚入漫天大雪。
胡四娘焦急地站在门口等待,见那门墙下的狗洞处伸来一只黢黑大掌,里面捉着个被泥水沤过的纸包。
她连忙屏息敛声,悄悄俯到狗洞旁,接过了纸包。
“这是那些人送来的,里面有一封夹着草叶,盖了悬日宗金章的信。”赵一刀气喘吁吁,“他们接下了咱们的求援,不过……能做到什么地步,尚未可知。”
胡四娘道:“这也够了,不管怎样,总比坐以待毙强。”
赵一刀顿了顿,“谢阑那里如何?”
“去了一趟王宫,不过也没见到人。”胡四娘叹了口气,“总之,现在先把小门主救回来再说……”
赵一刀点点头,“他倒是有远见,若非先前让咱们留意着悬日宗的行迹,今日也没法向他们求助。成,我先不多说了,免得被那群宁苏勒发觉。”
胡四娘意会,将纸包塞进怀中,从人群后绕行回去了。
胡庸依然平静如常,看妻子在灯下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将手中烟杆熄灭,坐到她身边。
“有消息了?”
胡四娘自己识字不多,看了一会儿,还是把信交给了丈夫。
胡庸看完,长久默然,老烟嗓里长叹一声:“天乩还真是一如既往啊。”
“什么?”
胡庸摇了摇头:“没甚么。这信上写的是佛月调遣鬼尸进犯三宗,天乩宗主镇守前线,明幼镜或为人质,此时正控制在长乐窟内。”
胡四娘恨恨道:“怎么这样阴险!”又问,“那天乩宗主怎的现在还没甚么动静?小门主也不见踪影。”
胡庸:“或许就快有动作了。虽然……未必能如你我所愿。”
胡庸把信笺在蜡烛上烧尽,阖目缓声沉吟,“且先等着罢。悬日宗的人既然已知晓此事,想必不会坐视不理。”
只是佛月之心计,难道就是要逼迫宗苍退位么?
总觉得……他所酝酿之事,远超眼下众人的想象。
甚至,业已超出那位天乩宗主的预料了。
门外积雪已深,层层叠叠的霜雪上留不下半片行人脚印。两道屋檐被雪压弯,寒气裹挟着雪珠落入烟杆,把那一点火星也彻底浇熄。
胡庸忆起神山脚下种种,万千思绪随着烟末一倾,与信笺的灰烬一起倒进了风中。
等待罢。
……
窄小柔软的粉嫩口腔含进一颗婴儿拳头大的珍珠。
唇角撑得泛白,粉红的唇瓣上覆着一层潮湿水光,淌下的涎液将珍珠的每一寸都润上淡淡的水膜。(只是嘴里含了一颗珍珠,没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