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蒙馆之前确实拒绝了江灿,但她有圣地法印在身,此时断断拒绝不了了。
只是并不多么重视她,就派遣了两位先入馆的道童,前来迎人。
道童惊诧之下,将此事传开,才有了仙蒙馆门口,多人注视江灿的一幕。
他们永安府大几十年,都没出现过身带圣地法印的道童了,加上这人还是个阴女,显化出的也是隐性灵根,实难叫人平静以待。
诸多目光注视下,江灿冷静和同胞们告别。
“大家回去吧,现在我是最安全的,不用担心。”
这倒是真的,最起码,今年的入道大典开启前,永安、乃至整个大宁仙朝,都不会有人朝江灿下手。
同胞们点点头。
“去吧,少主。”
“加油!”
“有事联系!”
……
同胞叮嘱目视下,江灿坚定走向了仙蒙馆。
相比采选司,仙蒙馆就简朴多了,墙体以青色石材为主,大门则以黑色木料制成,整体高大又朴素。
唯独上方高高悬挂的牌匾上,透出几分道韵仙气。
不知何人书就的“仙蒙馆”三字,古韵十足,仙姿渺然,很是不凡。
牌匾下,正正站着两位负责迎人的道童,一男一女,皆身着方便活动的深青色仙蒙馆学子袍,两人待江灿走上九层台阶后,向她说道:“新进馆的学子,随我们来吧。”
而台阶外面,和大门内侧,则站着不少看热闹的道童。
道童,便是并未引灵入体,却有灵根的幼童统称,在仙蒙馆内,也称为学子。
江灿看向两位年岁不大的学子,点点头并不多话,随他们去办理了入馆手续。
在仙蒙馆就读的所有人,都需要交学费。
若是家境贫寒的,可以先赊欠,来日不论有没有入道,都需归还,或以银钱结清,或以劳作抵消。
“江学子,你是直接交钱,还是赊欠?”
一路上,领路的两位学子也不多话,两人偶尔对视一眼,沉默着将江灿送到了仙蒙馆入学处。
入学处的夫子,按照流程,询问了江灿。
她直接道:“交钱。”
说罢,从怀中拿出一块提前单拎出来的小金块,结清了两个月的学费。
从检测出灵根,到入道大典,仙蒙馆只教导三个月,江灿晚入学一个月,交的更少。
三个月后,道童们若是还没入道,可以再学一年,参加第二年的入道大典。
最多两次,皆失败的话,就不能在仙蒙馆就读了。
这些内容,同胞们都提前打听清楚了,此时江灿应对得当,教引路的学子、收钱的夫子,微微愣了片刻。
随后江灿便领到了深青色的学子袍,以及代表仙蒙馆学子的木质腰牌。
出了入学处,两位十来岁的学子看向江灿,指了指远处一座红顶矮房,说道:“那里就是寝舍,你自去入住吧,第二日可来学舍读书,学舍就是仙蒙馆中最高的那座屋舍。”
说完,两个年岁不大的道童,一副终于完成任务的表情,快步离开,没有半点要和江灿交谈的意思,对此她并不在意。
来的路上,江灿就知道,自己进了仙蒙馆的处境不会太好,只要能学东西,别的她都能忽视。
缓缓朝寝舍走的时候,江灿认真看了看这座学馆。
整体来说,偏大气朴素风格,很有历史底蕴,颇带几分古意,与城内的很多建筑不大一些。
占地面积也不小,不过建筑不算密集,也没有采选司中那么多花红柳绿的景致,粗粗看去,偌大学馆只栽了一种高大树木。
其树干挺直、灰褐色,树冠伞状、墨绿色,高约二十多米,散散长在各处空地上,遮蔽出一片片绿茵。
微风拂过的时候,火炬形的树叶便发出沙沙的声音,听得江灿眉目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