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静一路上精神亢奋,说到兴头上该伸手朝着空气挥了两拳:“要不是那群人刚好过来,咱们还能再多打他一会儿,看他挨揍真是太痛快了!”
冯静恨不得亲自出手。
谢持盈挑眉:“那下次让你上?”
冯静缩了缩暗自:“还是算了。”
他只适合在旁边摇旗呐喊,顺便望望风,真让他出手他又不敢。
谢持盈鄙视:“胆小鬼。”
冯静胆小地理直气壮,他力气本来就不大,要是打人不成反被辖制,那就只能给江涣拖后腿了,这种粗鲁的事情还是适合王澜这个小疯子做,他只需要放风即可。
回想起方长史那惨样,冯静又得意忘形起来:“咱们俩可真厉害。”
谢持盈笑而不语,这就厉害了?
也不知道方长史这天晚上是怎么治的,反正第二天上衙时,那张脸几乎肿成了猪头,门牙也依旧缺了一颗,怎么怎么惨。
刚到了州衙,方长史便怒不可遏地跑去陈伯昭跟前告状。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他竟然在自己的地盘被人打了?凶手如今竟还逍遥法外!这事儿除了江涣,便再没有别人了!
陈伯昭也见不得这张肿胀的脸,嫌弃地挪开眼神,怕污了自己的眼。至于方长史说的话,陈伯昭一句也不信:“你昨日挨打时,江涣还在外头办差没回来。”
“那一定是他雇的凶手!”
陈太守:“……”
那群人穷得叮当响,连买饭的钱都没有,还得豁出面子跟后厨的人抢,能雇哪门子的凶?唯一愿意帮江涣的高定远,如今还在外头挖池塘呢。
解释无果,陈伯昭只能将江涣几人都叫过来。
一行八人,一字排开,除江涣外,个头都不高,且一眼望去瘦瘦小小,根本不像是能出手伤人。
方长史胡搅蛮缠,陈伯昭就让他过去选,看他能选出哪个“凶”?
江涣恰如其分地表达出愤怒:“方长史,咱们虽是下面县衙出来的,但来者是客,你怎能如此欺辱我等?”
“谁欺负谁还不知道呢!”方长史怒不可遏。
江涣拉着谢持盈往后躲了多,以免被他的口水喷到。
江涣冷笑:“这里是州衙,诸位大人的地盘,我们哪有本事欺负您?你瞧瞧我们几个,哪个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哪个能做到一拳打非方长史的门牙?”
“好了!”陈伯昭在方长史即将发火之前直接将人呵斥住,别再给他丢人现眼了。
这一排人,江涣不在场,马夫跟那冯静看着便一副老实相,至于几个女眷,别人不欺负她们就不错了,还能让她们给欺负了?即便是唯一泼辣的王澜,看着她脸上的伤痕,陈伯昭很难相信她真有什么手段。
陈伯昭见了大夫重新给方长史瞧。
大夫看了半天,加上方长史的描述,万分笃定:“这必然是男子所为,还是个力大无穷的男子。”
谢持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