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不韦微微叹了口气——陶行知不明白,可他是很清楚的。
皇帝不肯给个痛快话,不就是因为孙康铭时他的人吗?就京城现在的形势而言,他怎么会愿意把自己的人放出京城呢?
但是不管怎么样,孟不韦自己是不会去的,他还等着把朱语嫣娶回家呢。
陶行知看着皇帝的模样,却是发起了直球攻击,“陛下可是觉得哪里不妥?”
“倒也没什么不妥之处,但是朕总觉得不合适。”皇帝看着陶行知,悠悠道,“孙卿的确是有才干,倒也是符合陶卿说的那些条件,可是……孙卿到底还是没有经验,万一不知道该如何做……”
孟不韦轻轻眨了眨眼睛,差点儿笑出声来——他就知道,皇帝若是想否决他们两个,肯定会先用这个理由。
“经验嘛,也不是很需要,微臣和小郡王都没有经验,尚且能够完成任务,孙将军自然也能。”陶行知却面不改色,继续道,“而且若是论经验,那就只有微臣和小郡王两个人算是有经验,难不成其他人就一直袖手旁观,一直让有经验的人动手吗?”
陶行知这话说得是没有任何修饰,乍一听,只觉得分外刺耳。
“陶大人说得有道理。”孟不韦却肯定了陶行知的话,一本正经道,“经验都是在实践中产生的,既然没有经验,那便应该通过实践得到经验,而不是因此而直接放弃。”
皇帝看着他们二人一唱一和,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二人,似乎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没有说出口,只是冷哼一声。
“两位爱卿的意见,朕已经知道了,不过兹事体大,朕还需要再好好考虑考虑。”皇帝冷声道,全然没了刚才的随和,“还有一事,病情的来源还没有查清,两位爱卿根据最近的研究,可有什么方向?”
孟不韦和陶行知皆是摇了摇头。
他们两个都是专心收购药材,什么时候关注过其中的原因?
再说了,以患民所的情况来说,研究出治疗方法绝对比调查来源要有用的多。
皇帝见他们两个这副模样,顿时叹了口气,“这病若是找不到病因,以后可还会复发,如此倒是要损失不少了。”
“陛下说的是,不过微臣和陶大人并不擅此道,怕是会耽误了进度。”孟不韦立马道,“陛下何不找一位专精的大人调查此事?”
皇帝摸了摸自己明显稀疏了几分的胡子,轻轻叹了口气,“谈何容易啊!”
陶行知和孟不韦这回却是没有说话,只站在原地。
皇帝看着他们两个这副样子便是一阵心烦,自知是问不出来什么了,便让二人赶紧回去,自己则又变作了一副忧愁的模样。
“这事,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皇帝懊恼的看着面前的奏疏,只觉得胸口闷得不行,整个人也暴躁的不行。
海公公往后缩了缩,根本不敢说话,只叫人赶紧去寻谢淑妃过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眼下这个情景,也就只有谢淑妃应付的了。
病情闹了许多时日,如今已经是夏天的小尾巴了,然而夏风还是带着令人烦躁的温度,使得皇帝越发的烦躁,屋里的冰块不断的冒着冷气,却又很快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