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低笑道:“当然是真的。”
时明枝后知后觉自己居然直接上了手,顿时感到一阵尴尬,立即放下手。他的双手在膝盖,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他却感觉怎么摆都很不自然。
于是,他抱着自己的膝盖,抿着嘴唇,对裴聿微笑。
童年好友久别重逢,激动过后,时明枝不知所措起来。
他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和裴聿聊天。
冥思苦想时,他下意识地揪紧了手里的外套。
揪着揪着,某些尴尬的童年回忆如幽灵般涌现。
……例如他和裴聿的婚礼,还有他带着裴聿去见自己的家人,告诉他们自己和裴聿结婚了。
一想起尴尬的往事,时明枝的耳朵和脸颊迅速地泛起红色。
真希望裴聿已经不记得了。
“现在也不早了,要回去吗?”裴聿说,“我本来想叫醒你,但是看你睡得很熟,觉得还是先等你睡醒。”
时明枝呆呆地点头。
裴聿起身,想把时明枝也从地板上拉起来。
他没有去拉时明枝的手,而是握住时明枝的手臂。尽管被衣袖严实裹着,他依然能摸出来,对方的手臂有多纤细。
时明枝费力地起了身,腿确实不太麻了,但肌肉的酸痛感阴魂不散。他刚站直身体,就踉跄一下,整个人撞到裴聿的身上,鼻子直直地撞到裴聿的胸口。
裴聿硬邦邦的,这样一撞,时明枝捂住自己的脸,不禁思考起自己这几天是不是水逆,怎么一直在做些丢人的事。
他小声解释说:“我腿有点软,没站稳。”
裴聿倒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他问:“没事吧。”
时明枝悲痛地点头。
“我去帮你拿东西,”裴聿说,“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时明枝靠着墙,看着裴聿走到长桌边,悄悄观察裴聿。
过了这么多年,两人的长相都已经有了一定程度上的变化。
裴聿怎么看起来长大了这么多,从背影看这肩膀比他宽好多。他明明记得裴聿只比他大一岁。
他感慨道:“真的好久不见了,我之前都以为没有机会和你见面了。”
裴聿站在练习室明暗的交界处,他背对着时明枝。听到时明枝的这句话,他转过身,脸慢慢地从黑暗中脱离出来。
他注视着时明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我以为你会生我的气。我当时走的时候也没有和你说一声。”
时明枝从自己的父母那里听说过大概的原因,和裴聿父母离婚有关。
这种事情,他不好当着裴聿的面直接提起。
他摇头:“不会。不是你的原因。”
紧接着,时明枝转移了话题:“你也在这里当练习生吗,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记得裴聿的妈妈是相当有名的歌手,裴聿出现在这种地方倒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