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尤一曼渐渐觉得不对劲。
尤志国变得沉默寡言。
以前他躺在床上,嘴巴是一刻也不能停。
偶尔开口,也就是“把水递给我”“把电视关了”这种话,说完又闭上嘴。
尤志国每天还板着个脸,眉心都是拧着的,要是目前处于夏天,她相信那道“川”字纹能夹死蚊子…
以前周姨来了就往尤志国床边一坐,家长里短说个不停,现在一来就把她支走。
尤一曼一开始没多想,跑腿就跑腿,反正她也不想待在病房里。
今天她买毛巾回来,走到门口,就听见周姨说话,“你别想那么多了,先把伤养好…”
尤志国紧接着说话:“嗯。”
她推门进去,把毛巾挂到病床前。
她识趣的没开口。
问了他们也不会说。
她无视走廊里那些人投来的怜悯目光,起初还会在意,现在就无所谓了。
尤志国从中午就开始烦躁,翻来覆去躺不住。
一会儿嫌枕头高了一会儿嫌被子厚,尤一曼给他调了两次枕头,他都不满意,最后还是周姨来了,叁下五除二给他弄好。
“曼曼,”周姨坐在床尾,伸手按着尤志国的小腿,“你过来帮你爸爸按按另一条腿,医生说多按摩有助于恢复。”
女孩在床尾蹲下来,手搭上他小腿。
尤志国盯着她,嘴巴嗫嚅半天,像是再做个艰难的决定。
“曼曼…你明天回去上课吧。”
尤一曼呆怔,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女孩蹲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前几天还让她嫁人,今天忽然让她回去上课???
周姨在旁边捋了捋女孩的头发,笑得不自然,“是啊,你爸说得对,你还是回去继续念书吧。”
“行了,”尤志国语气不耐烦,“别磨蹭了,赶紧回去收拾,明天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