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之上,轰鸣声已经停了。
不是联军停止了攻击,而是所有人都知道——那层光幕撑不了多久了。
与其浪费灵力做最后的无谓抵抗,不如留着力气迎接即将到来的生死战。
聂文倩站在城楼最高处,一袭素雅长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只有一种沉静如水的决绝。
身后,许天成、许天剑、许天阵、许天魄等人一字排开,却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城墙上,百果盟的修士们各就其位。
有的人在抓紧最后的时间调息恢复,有的人在检查法器、补充丹药,还有的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阵列,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淡生死的平静。
经过数月的围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后退就是死,投降也是死。
只有守住这座城,才有活路。
“来了。”
许天剑低声道,手中长剑微微抬起,剑身在晨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城外,金天煌悬于半空,赤金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数百名联军修士沉默地列阵,没有旌旗招展,没有喊杀震天,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比任何喊杀都更让人心悸。
金天煌的目光越过那层薄如蝉翼的银灰色光幕,落在百果城城楼之上。
那张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志在必得的决绝。
“继续。”
他淡淡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金寒锋点头,手中寻灵盘银光闪烁,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光幕上那处已经被反复轰击、早已千疮百孔的节点。
“放。”
嗡——
最后一枚巨箭撕裂长空。
箭身之上,血色符文疯狂闪烁,所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焦黑轨迹。
那轨迹笔直地延伸向百果城,延伸向那层已经脆弱到极致的光幕。
轰——!
!
!
巨响震天。
光幕剧烈震颤,以箭头为中心,无数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碎了,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