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若罚得太重,金刀堡和云家难免心生怨恨。届时,他们在开荒之战中阳奉阴违,甚至暗中使绊子,对大局反而不利。”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许天成。
“许盟主,你怎么看?”
许天成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抱拳道:“前辈,晚辈以为——王长老的提议,虽有道理,但八百万灵石、二十名筑基先锋,对金刀堡和云家而言,依旧不轻不重。”
“金刀堡和云家围攻我百果城数月,杀我许家修士数百人,毁我许家基业——这等血海深仇,岂是八百万灵石、二十名筑基先锋能抵消的?”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但晚辈也知道,开荒之战在即,大局为重。许家不想因一己之私,影响宗门大局。所以——”
他转身,目光直视金寒锋和云破天。
“金刀堡和云家,罚灵石一千万,上缴玄灵宗。筑基先锋,各出五十人,金丹先锋一人!”
厅内,一片寂静。
王宇涵眉头紧锁,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微微颔首:“许盟主所言,合情合理。王长老,你觉得呢?”
王宇涵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金寒锋和云破天。
金寒锋面色铁青,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云破天更是脸色惨白,气得右臂的绷带下隐隐有乌青之色渗出。
这个数字,比沈清辞最初提议的两千万、两百人要少,但比王宇涵提议的一千万、二十人多。
这判罚可谓刚好卡在金刀堡和云家的承受极限上。
多一分,他们可能会选择一搏;少一分,他们不痛不痒、不知悔改。
“金道友、云道友,你们意下如何?”王宇涵沉声问道。
金寒锋与云破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与苦涩。
他们当然不想答应。
可他们敢不答应吗?
若不答应,沈清辞必然翻脸。届时闹到外务堂甚至宗门,判决只会更重。
况且,这次审判,金刀堡和云家本就是过错方。
若连这一千万灵石、五十名筑基、一名金丹先锋都不肯认,传到宗门耳中,他们只会罪加一等。
金寒锋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抱拳道:“金刀堡……认罚。”
云破天紧随其后,声音沙哑:“云家……认罚。”
王宇涵心中长舒一口气,面上却依旧沉稳如山。
“既如此,本座宣判——”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厅中回荡:
“金刀堡、流云城云家,围攻百果城,死伤惨重,影响恶劣,各罚灵石一千万,上缴玄灵宗。另,开荒之战中,两家各出五十名筑基、一名金丹修士,充作先锋,戴罪立功。”
“三方不得再因此事争斗,违者严惩不贷。”
“宣判完毕!”
厅内短暂的寂静后,许天成率先起身,抱拳道:“许家服从巡察使判决。多谢巡察使大人秉公执法,多谢沈前辈主持公道。”
沈清辞微微颔首,起身走到厅中央,目光扫过金寒锋和云破天。
“金道友、云道友,开荒之战在即,沈某希望二位能以大局为重,莫要再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