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家人从不戳他痛点,只是温柔地调侃,这让他在无法反驳中,又感到轻鬆得近乎不好意思。
“对了,悠一君,现在有喜欢的人吗?”柚子忍不住发话,自从与真一结婚,她性格中活泼开朗的一面也逐渐被羽村家放大。
“咳……”
羽村差点被茶呛到。
羽村正熊也放下了报纸,“对,我一直想问这个。你的前女友叫什么来著?那个很会写诗的女孩子?”
“麻生。”哥哥代答,“麻生优香。差点成我们家的儿媳妇,结果突然跑去法国学雕塑。”
柚子瞪了真一一眼,显然觉得丈夫是在戳悠一的痛处。
“人家追求梦想有什么不好?”
父亲表示同意,却紧接著点点头,“是啊,结果留在日本守著论文和工作的我们家悠一,可怜得很。”
“爸……”
羽村悠一轻轻嘆了口气,神色一贯平静,却又多了一丝说不出的无奈。
母亲纪子从厨房探出头,带著天然的温柔訕笑,“年轻人的恋爱,別一直提嘛。说不定悠一现在有更好的对象了呢?”
柚子顿时来了精神,“真的?学校里有没有女老师在追你?或者女生学生家长?”
“……”
嫂子的想像力,大概是被那些狗血日剧所感染了。
“没有。”
真一却撇嘴,“我听说,你们学校那个新来的实习老师,每次见你都笑得很曖昧。”
“那是误会。”羽村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风大不大。
父亲瞄著他,忽然露出昭和男人特有的黯然一笑,“哎,悠一,你啊,就是缺点火。”
“什么意思?”
“真的。你倒挺像你的学生们常演的那种角色,”父亲顿了一下,忽然说道:“话不多、太认真、容易被喜欢,但自己一点都不知道的那种。”
客厅里响起了母亲与哥哥的笑声,连嫂子都轻轻扶额。
羽村悠一此刻竟然有点不知把手放哪。
“总之嘛……”父亲温和地总结,“谈恋爱是好事。博士也可以念,但人生不止是研究。”
“你现在的年纪,正好是该考虑结婚的年纪啦。”
哥哥也立马补刀。
羽村悠一揉了揉眉心,从未如此窘迫过。
在外面,他是老师,是成年人的世界里始终保持冷静的羽村悠一。
但在家里,他只是父母眼里,还会被人催婚、被哥哥调侃的小儿子。
那种被无条件接纳的安心,像炉火一样让他的胸腔发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