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这个。”圣子也拿起一张纸,学著明菜的方法涂浆糊,“你唱歌时的呼吸控制、尾音处理,都处理得很好。”
明菜没有回应,她继续贴下一张纸,但耳廓泛起淡淡的红晕。
教室另一头,近藤真彦对著音响设备发呆。
一台山叶的混音台,密密麻麻的推子和旋钮,像飞机驾驶舱的仪錶盘。
和他同组的乐队成员正在检查连接线,动作嫻熟地將插头插入对应的孔位。
“近藤君,能帮我把那捲音频线拿过来吗?”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指向墙角。
近藤走过去,拿起那捲黑色的线。
递过去时,手指被线材外层的金属编织网颳了一下,伤口虽然不深,但渗出一条细细的血线。他皱眉,看著手指。
“啊,小心点。”男生接过线,隨口道,“这些设备是向唱片公司借的,很贵。”
近藤想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转过身,看见走廊里,几个普通部男生正在搬运从仓库借来的长桌。
那些桌子是实木的,边缘已经磨损出原木色,看起来很沉。
他原本的任务是协助音响组,但此刻,他朝走廊走去。
“我来。”他对一个正吃力地抬桌腿的矮个子男生说。
男生愣了一下,让出位置。
近藤抓住桌沿,深吸一口气,用力抬起。
桌子比他想像中更沉,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昨天练舞时拉伤的肩胛传来刺痛。
但他没有放下,一步一步,挪出走廊,挪下楼梯,挪向体育馆。
路上有女生抱著海报材料经过,好奇地瞥了一眼。
有老师拿著文件夹快步走过,点了点头。
没有人特別驻足,没有人拿出笔记本请他签名。
在文化祭准备的洪流里,一个偶像学生在搬桌子,並不是什么值得特別记录的事件。
而这种不被特殊对待的感觉,对近藤真彦来说,成了一种陌生的体验。
在这里,他只是个在搬桌子的高中生。
手指破了,就让它破著。
肩膀疼,就忍著。
因为如果他不搬,就要別人来搬,而別人不会因为他是近藤真彦就让他少搬一点。
早见优坐在教室后方靠窗的座位,面前摊著已经修改了无数次的节目流程表。
她一直在听每个组的反馈意见。
“这个皱纹纸的红色和展板的底色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