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八一中文

第十五章 坩埚与魔药课（第1页）

礼堂的钟声刚落，我和哈利便跟着格兰芬多的同学们朝地下教室走去。

越往下走，空气就越阴冷潮湿，石墙渗着微凉的水汽，连光线都暗了不少。魔药课的教室藏在霍格沃茨最深的地窖里，和楼上明亮的课堂完全是两个世界。

一推开门，一股闷涩的草药腐烂与金属混合的怪味扑面而来，呛得我下意识皱了皱鼻子。魔药桌整齐排列，墙壁的架子上塞满了浸泡着不知名动物器官的罐子和贴着古怪标签的药瓶，看得人心里发毛。

我们刚找好位置，刚从背包里掏出自己的东西，教室门口就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斯内普教授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拖地的黑色长袍，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头发紧紧地贴在脸颊两侧，一双黑眼睛像深潭一样，冷飕飕地吞噬所有人。

整个教室没有一个人敢先动手做任何事情，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坐着，仿佛稍微动一下，就会被他当场抓住错处。

他没有开场白，直接拿起点名册，慢悠悠地念起名字。一个接一个的声音低低应着，地窖里只有他冰冷的嗓音和纸张翻动的轻响。

“哈利·波特。”

哈利轻轻应了一声：“到。”话音刚落，我清楚地看见斯莱特林那边的马尔福低下头，偷偷嗤笑了一声，肩膀还轻轻抖动，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斯内普的目光冷冷扫过马尔福，却没有制止的意思，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重新沉沉地压回哈利身上。接着，他开口说话了，声音不大，却像带着寒气一样，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说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学习魔药的严谨与工艺，这里不用傻乎乎挥魔杖，所以很多人可能不把它当成真正的魔法。他还说，没几个人能真正懂坩埚里飘出的香气，不懂那些液体能让人迷醉、能带来力量，他甚至能教我们赢得荣耀、阻止死亡。前提我们不是一群笨蛋。

这段话一说完，格兰杰坐得笔直，标准得像上课模范生，眼神亮得吓人，一副随时准备抢答的样子。

我在心里默默疯狂吐槽：好家伙，爱学习的格兰杰先生终于从他那堆成城堡的书山里回到霍格沃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慢一步，知识就会从斯内普的魔药瓶里飞走了。

斯内普慢悠悠地开口，目光在教室里一圈圈巡视，“我可不指望你们能明白这门学科的美妙与深奥。大多数人只会把魔药当成咒语乱搅，最后炸了坩埚，熏黑墙壁。”

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哈利身上，停留了很久很久，那股冰冷的压迫感，连坐在旁边的我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我悄悄看向哈利，他果然绷直了背，脸色微微发白。原来他没有想多，开学宴会上的瞪视，根本不是错觉。斯内普忽然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刁难。“波特。”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我来问你一个问题。”斯内普缓步走到他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水仙根粉末加到艾草汁里，能制成什么？”

哈利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答不上来，眼神慌乱地垂了下去。他昨晚确实预习了，可这题太偏，根本没记住。

斯内普脸上的嘲讽更浓了：“看来名气并不能代替智慧，波特。”他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那牛黄呢？牛黄在哪里能找到？”

哈利顿了顿，咬了咬牙，像是在拼命回忆，又像是在赌一把：“……在牛的胃里。”

斯内普眼神一沉，显然没料到他能猜中。不等哈利松气，第三个问题劈头盖脸砸了下来：“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哈利彻底僵住了，脸色发白，一句话也答不出来。

这题我昨晚预习时刚好看见过！我脑袋微微低着，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气音，飞快、极轻地说了一句：“一样…”

斯内普那双漆黑冰冷的眼睛，猛地从哈利身上移开，直直钉在了我的脸上。他没有说话，没有呵斥，就只是盯着我，目光像两条冰冷的蛇，死死缠上来，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停了。

可诡异的是，在这种能把人冻僵的目光下，我脑子里居然还在乱七八糟地乱想：总不会是我这两根红色的辫子，长得太像他平时常用的某种魔药材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