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怀青往后靠去,缓缓拉开距离,耳廓还残留气息吹拂的余感。
“今夜我睡书房。”
起身逃避时,手腕被拉住,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大婚当晚睡书房,这要是传出去本小姐会被人嗤笑的。”
确实,原主招惹了无数同辈子弟,这消息要是传出去那不得被狠狠笑话,拂了自己的面子,也丢了左相府的脸。
于情于理,师照玉都必须阻拦。
视线落在背影,她的语气刻意带着怒意,却看得有些出神:“怀青,你当真如此讨厌我?”
随即又主动放软语调,目光依旧落在后背,晃了晃他的手,“我不为难你与我圆房,但今夜你我二人需睡在一处。”
听起来,她已经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伏怀青并未回身,敛眸思索片刻,终是同意了。
“松手。”他提醒。
师照玉这才松开手,视线随着伏怀青收拾的身影而移动。
她只暗暗思索,伏怀青的腰怎地如此纤细,还是病弱的男子都是这般?
屋内,伏怀青行至衣桁处,褪去喜服,取下玉冠,墨色长发散落,青丝披垂肩头,漫过清瘦的肩胛。
“在看什么?”他问着,也顺着她灼热的视线朝自己看去。
师照玉摇头,起身来到梳妆镜前想拆除头饰,却发现发饰繁琐无比,她有些无从下手。
灵光一动时,她回头看向伏怀青,指着满头的珠钗,笑眯眯道:“怀青,帮帮我?”
伏怀青无可奈何般地走去,逐一为她解下。
师照玉规矩地坐着,余光望着镜中一丝不苟的人,心神渐渐松缓,时间一长觉出困倦与疲惫。
珠钗卸下,乌发如流云漫泻,连同平日的傲气也卸下几分,竟生出种惹人怜的娴静与柔情。
这一瞬,不似原主,更像是师照玉自己的模样。
“累了。”师照玉起身,打了个扎实的哈欠,拉着伏怀青的手往塌边靠近,“怀青,歇息吧。”
她将干果吉物挪到床尾一侧,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拢了拢锦被,闭上眼。
觉察床边人的犹豫和拘谨,她闭着眼轻拍身侧。
脚步挪动,烛影晃动,一旁响起悉悉索索地声音,有人在身侧睡下。
“晚安,怀青。”
两人同盖,她只老实睡在原处,说完没过一会儿就入睡了。
夜色沉谧,直到她的气息变化,伏怀青侧头,借着朦胧微光勾勒她的轮廓。
伏怀青身寒,再厚实的被褥也暖不热,冬夜更是冰冷。
可今夜,锦被下越发温热,连带着他周身都暖和起来。
他动了动靠近师照玉一边的手,轻点在她身侧,那里更加温暖。
师照玉睡觉很老实,但原主不老实。
没过多久,她就软软地挨了过来,缠上伏怀青的身子,像温煦暖阳漫过,直至完全温暖。
天微亮,师照玉酣睡时觉察身边有动静。
她知晓是伏怀青起床了,也没睁眼,翻身闷着头继续睡去,心中反而庆幸这张大床都是自己的了。
珩王府没有长辈,无需早起拜见,这一觉睡得酣畅淋漓。
婚房都是由师照玉带来的贴身侍女打理,她们向来聪敏,不必担忧未圆房之事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