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半明半暗的月光下,宁子殊倒是神色如常:
“我起夜时,听见院子外有动静,不放心便跟了过来。”
应扶遥心中生疑,目光如钩子般在他清俊的脸上来回刮过,她刚想开口质问,却又对上他那含笑的双眼。
宁子殊上前一步,轻轻将她的双手揣入自己温热的怀中,一双漆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姐姐,你没事吧?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方才……被吓到了?”
“姐姐别怕,有我在呢。”
隔着薄薄的衣衫,应扶遥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跳的律动。
她下意识地抽出手,压下心头的异样,低声道:
“那人功力不详,你我二人恐难以对付,此地不宜久留,先出去再说。”
“嗯。”宁子殊乖巧点头。
二人转身,前脚刚要迈出树林,一纸黄符便燃着幽蓝的鬼火,划破黑暗,朝二人背后急速袭来——
“小心!”
应扶遥心中一惊,她一把推开身侧的少年,那黄符擦着她的指尖飞过,落在一块青石上。
黑烟炸开,石面瞬间被腐蚀得焦黑一片。
“是魔教!”应扶遥目露寒芒。
“这等阴毒的巫蛊符咒……这烟有毒!”
话音未落,数十道符咒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这一角夜空映照得诡异森然。
应扶遥来不及多想,一把扯下外衫,手腕猛地一抖,衣袍在空中翻卷如翼,堪堪将第一波符雨卷落在地。
“走!”
她拽着宁子殊朝林中另一侧退去,符咒落在衣袍上,瞬间烧出无数焦黑的孔洞。
应扶遥甩开被烧毁的衣袍,带他闪身躲入一棵老树后。
“姐姐——”宁子殊低声唤她。
“嘘,别说话。”
应扶摇按住他的肩膀,侧耳倾听,林中忽然安静下来,连风声都没有。
“他们走了?”宁子殊低声问。
应扶遥瞥向月光照不到的暗处,目光沉静:
“不,他们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出去。”
应扶摇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衣袖不知何时被符纸烧破了,露出的皮肤已经开始隐隐发黑,毒素正沿着血脉纹路,狰狞地向上蔓延。
“你中毒了。”
宁子殊脸色一变,他动作利落地撕下一截衣袖,用力缠住她的伤口。
“不碍事。”应扶遥吐吐舌,强撑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