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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第1页）

他力道很轻，高夏坐在柔软的被褥上，心脏还是突突了两下。

床上打了光，宋凌面颊微红，神态微醺，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失焦。

“你醉了？”高夏不太确定拍摄是否还能继续下去。

宋凌不答，在他面前蹲下去，单膝跪地。

“没有。”宋凌否认，“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高夏脑子里打出一个问号。

宋凌抬头直愣愣地看着他，“我可以碰你吗？”

高夏呼吸微滞，放在被褥上的手紧了紧。

宋凌当他默许了，抬手握住他的脚踝，薄薄的布料下，高夏的脚腕纤细，像是稍微一用力就能捏碎，让他不由得放轻了呼吸。

高夏微微抬眸，感觉他的手心烫得像发了高烧。

进摄影棚时高夏换了一次性拖鞋，只穿着一双白袜子，宋凌轻轻抓着他的脚踝，抬起他的脚，脱掉拖鞋，然后托着他的脚跟，把他脚心放在自己肩头。

由于姿势的问题，高夏感觉自己有些居高临下，继而自动给“踩”这个动作赋予了极具侮辱性的含义。

他心头一颤，连忙把脚往回收，宋凌却一把抓住他的脚面，把他的脚掌顺势按在自己劲瘦的胸膛上。

“别动，跟着我的节奏来……好吗？”

能看出宋凌尽量表现得温柔，可“好吗”前那个生硬的停顿，让一向做事果断干脆的宋凌都觉得自己有点陌生。

不过他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淡定地看了高夏一眼，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高夏在捕捉情绪和微表情这一块儿十分敏锐，他察觉到了宋凌的变化——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此时泛起微微波澜，露出水面下的暗涌和漩涡，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他愕然回醒，惊觉宋凌其实也是个健康正常的男人，对喜欢的人有点原始的欲望一点儿也稀奇。

但跟别人不同，别人看他的眼神通常是锐利的，充满侵占性，宋凌则是征求与讨好，看上去汹涌，却并不危险。

也是这时候，高夏终于明白别人的眼神为什么让他那么不舒服了。

宋凌抓着他的脚，脚掌从胸膛移到腹肌，再到大腿，高夏开始有点紧张，趁着气氛正好的空档，微颤着手举起镜头，对准宋凌的脸。

“乖，做得好。”宋凌很庆幸高夏没被他吓退，对着镜头嫣然一笑，高夏从未见过在他脸上见过这么生动的笑容。

“抱歉。”宋凌忽然道歉，抓着他的腿爬上来，霸道又克制，“如果感到不适就推开我。”

高夏满腹疑惑，但还是优先考虑工作，顺着他的力道后仰，躺在床上，躺下那一刻才感受到后脑勺垫着一只手。

宋凌把手抽走，摘下眼镜，叼着眼镜腿俯视看着他，清冷又迷人，每一个表情都那么精准。

高夏哐哐一顿按快门。

但很快，宋凌的视线下移，抿了抿唇后，眼神又变了，炙热的目光像是能穿透那几层薄薄的布料，自上而下在高夏身上缓缓流连，几乎要灼伤他的肌肤。

高夏立即警觉起来。

“我想……”宋凌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腰腹，因为接连不断的拍摄动作，高夏的半片衬衫衣角从裤头里掉出来，显得衣衫有些凌乱，平直的裤头熨帖着窄窄的腰身，衬得本就纤细的腰部更加轻盈。

他从没见过高夏这么乱七八糟的样子。

高夏以为他要做什么，全身飒地炸毛，下意识地抬腿踩在他俯身下来的肩膀上，“不准想！”

可宋凌还是抓住他的腿弯，将他的脚从肩上挪开。

“你怎么这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