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衍指尖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叩,目光扫过仪表盘旁的日历,动作蓦地一顿,瞳孔微缩,低低自语:“阿俞要生日了。”
晚风卷着江边的潮气,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点湿冷的凉意,拂过他的鬓角。领带勒得脖颈发紧,他烦躁地扯了扯,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转着——领带太俗,袖扣太板,领结又显得刻意,竟没一样能入得了眼。末了,他干脆两手撑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皮革纹路,那点凉意顺着额角漫开,混沌的脑子才算清明了几分。
十秒的功夫,车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淌进车厢,在他发顶投下一小片柔软的阴影。他忽然眼睛一亮,一个鬼点子冒了出来——沈亦临,他一定早就准备好了。
油门轻踩,车子稳稳汇入夜色,江边的风卷着潮气,一路跟到了公寓楼下。专属车位的地锁应声弹开,江景衍熟门熟路地输了密码,玄关的感应灯“啪”地亮起,暖光漫过客厅,落在伏案看文件的人身上。
沈亦临头也没抬,笔尖在纸页上划过,声音平淡:“你怎么来了。”
江景衍没答,径直朝他手边的手机奔去。沈亦临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沈亦临,借你手机看看。”江景衍捏着手机,冲他扬了扬下巴,眼底晃着点狡黠的光,活脱脱的把我要干坏事写进了脸上。
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购物软件翻了个遍,浏览器也没落下,愣是没瞧见半点和礼物沾边的记录。他挑眉看向沈亦临,一脸惊讶:“沈亦临,阿俞生日你没买礼物?”
沈亦临终于抬眸,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指尖还夹着那支黑色签字笔,声线平淡无波:“和你用一份。”
“啧,”江景衍撇撇嘴,毫不客气地吐槽,“沈亦临,我才出国几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脸没皮?”
“和你学的。”
轻飘飘一句话,堵得江景衍哑口无言。他悻悻地转回头,指尖又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着,忽然顿住——相册深处,躺着一张偷拍的照片,和一片工地的实照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是今天在马场拍的。照片里的他站在看台上,风掀着衣角翻飞,目光追着疾驰的赛马,侧脸线条利落又明朗,张扬得不像话。
江景衍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拇指点了几下,退出相册直奔设置界面。手指翻飞间,锁屏界面已经换了新模样。他特意预览了一遍,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忍不住低声夸了句:“我可真帅。”
沈亦临一抬头就瞥见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眉峰微挑:“又干什么坏事?”
江景衍立刻把手机往他面前一递,眉飞色舞:“你每天都能看见我这么帅的帅哥。”
沈亦临垂眸扫了一眼锁屏,照片上的人迎着马场的风,眉眼都透着股鲜活的劲儿。他没什么表情,只挑了挑眉,自然地接过手机,随手搁在桌面,指尖重新落回文件上,淡淡道:“真是谢谢你。”
“唔该大佬。”江景衍笑嘻嘻地应着,伸了个懒腰,干脆将领带扯下来扔在沙发上,“我今晚住这,开车太麻烦了。”
“随你。”
话音刚落,裤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江景衍掏出来一看,愣了足足三秒——三天两条绯闻,版面占得比头版头条还热闹。
林节席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江公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妈都来问我是真的假的。】